叶拂衣提着食盒进入楼下正中的会客室,在紫檀木镶大理石的圆桌前打开,嘴角浮出的那抹冷冷的笑意更甚。
“看来在这山庄里,想要我死的人,可还不止一个啊。”叶拂衣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青菜闻闻,再掀开描着金丝白瓷汤碗的盖子,舀出一勺汤,看看汤色。
浓汤顺着白瓷勺子倒回汤碗中,清风吹来,更加显得奇香无比。
--是叶天士昔年在山庄中结下的旧怨?还是今日叶拂衣自己结下的新仇?
他今日两番出手,都未伤人性命,已然算是手下留情。谁会用这么拙劣的下毒手法,来毒杀他这位后天六层境界的小宗师?
叶拂衣随意从酒壶中倒了一杯酒出来,若有所思的望着精致酒壶上的纹饰默默出神。林城少数民族不多,这酒壶上的纹饰与整个山庄的风貌格格不入,很明显是少数民族的风格。
这又是谁动的手脚?
“叶少!叶少!”穆老穆鹫峰有些急切的声音在海棠门外响起。
“门没关,穆老进来罢。”叶拂衣放下手中酒壶,端坐在桌前静待穆鹫峰进来,他倒是想看看身为大尊近身随侍的穆鹫峰对这三重剧毒有何解释。
风声一响,穆鹫峰身形极快,从门外掠入起居室
。他在叶拂衣面前完全没有半分掩饰自己高绝身手的念头。
望着桌上打开的食盒,动过的菜肴,以及搁在一旁的筷子勺子,还有酒杯中的半杯清酒,穆鹫峰脸色微微一变:“叶少,这饭菜你动过了?这个可是吃不得的,我拿出去重新帮你换一份。”
叶拂衣微笑:“我自然知道不能吃。只是,却不知道,到底是谁令这份饭菜不能吃的?”
“两种下毒的手法都不一样,毒性也大相径庭,甚至我若是吃下去的话,其中一种毒药还会抵消一部分另一种毒药的效果。这位下毒之人,他总该不会有这么好心,还想救我一救吧?”
叶拂衣目光清亮,紧紧望着穆鹫峰的眼睛:“穆老可否会为我解惑?”
穆鹫峰用筷子拨动盘中菜肴,同样也仔细查看一番汤碗中的汤与酒。
倏而,他有些讪讪地朝叶拂衣一笑:“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其中这重下在菜肴里,显得暴虐无比,又诡秘森冷的那份剧毒,应该是外院管事枫老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