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梨花开满了枝头,极美,揣着赚许多许多钱替阿娘寻最好最好大夫的憧憬,苏苏央楼妈妈摘了许多花枝,小心翼翼的装进竹篮里,同其他小贩一起坐在巷子口卖花。
“六月的酒,梨花酿,三月的花,淡淡香…”
他手里举着一束扎好的花枝,望着来来往往的路人低声吟唱着从阿娘那里学来的歌谣,期盼着有人能为自个儿指尖廉价的美丽驻足。
事实上的确有人来了,只是那个人不是为了买花。
穿着华丽衣衫的妇人走至巷口坐着的孩童面前,长长的裙裾拖在身后,髻上的翠翘金雀相互撞击,发出低沉的,悦耳的响声。
苏苏仰头,撞上的是妇人低垂眼眸下冷冷的视线,那样好看的双眸,瞳仁里却装着锋利的刀刃,好像下一秒就能飞出来割断他的喉咙。
“还真是像他呢…”妇人冷笑一声,嘲讽般的低喃。
苏苏皱眉,听的莫名其妙,他正欲发问,脖颈突然被一双手紧紧勒住,尖而利的指甲钻进皮肤里,刺的他生疼生疼,喉间还未问出来的话卡住,在这样的钳制下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不过你更像你母亲,一样的狐媚样,一样的卑贱命。”妇人眼神凌厉,面目狰狞,说话时,手上的力度随之加大。
苏苏被掐的不能呼吸,巴掌大的脸涨的通红,尔后变得青紫,指尖捏着的那束梨花不受控制的掉落在地,些许花骨朵从枝桠上脱离,孤孤单单的摔向一旁。
“还有…”妇人将脸凑近,注视着那个孩子眸子里逐渐放大的自己,一字一顿,带着无限恨意狠狠的补充道,“一样的短命相。”
就在这句话音刚刚落下时,苏苏漆黑的瞳仁里突然多出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一个一出现就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情不自禁的影子。
“你在做什么?”六岁的穆之周负手立在谨言族姬身后三步远的位置上,蹙紧的眉头写满了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