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及心爱姑娘眼眶里晶莹的水花,穆之周一下就慌了,他快速挪过去,手忙脚乱的替卿卿擦掉落下来的泪珠,慌慌张张的问怎么了。
卿卿指了指掀开的被角,干净的白喜帕上空无一物,穆之周一瞬明白过来,不知所措的慌乱从身体里抽离,取而代之的是止不住的朗声大笑。
卿卿看他捂着肚子乐的直不起腰,一边哭一边嘟
囔,“原来我从前不止热情奔放,还…还放纵浪荡…”
放纵浪荡四个字艰难的从口中脱出,她索性哭的越发大声了。
在床上放一条用以验证姑娘清白的喜帕,是古往今来固有的规程,穆之周一时不察,竟忘了嘱咐拾掇婚房的婆子去掉此项,卿卿醒来掀开被子,瞧见白喜帕上没有落红,脑中一时思绪万千,没了记忆的她,以为以前的自己很不检点。
卿卿用手背摸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梗着脖子望向面前少年,“虽然我不是完壁之身,但我们昨儿个到底是正经拜了天地,你今儿个若是…”
说到此处,她死命咬着嘴唇,将喉间的抽泣之音硬生生咽回去后,方才继续道,“若是不想要我,那是绝不能的。”
宋梓舟唯一一次嚎啕大哭,是在得知赵姨娘没了的那个夜晚,而后即便有情绪上的动荡,也多是悄么声的。
可卿卿不一样,卿卿的眼泪突如其来,且汹涌澎湃。
宋梓舟总是随波逐流,被世事推攘着往前走,而
卿卿却会跟他说那是绝不能的。
他觉得这样的她着实可爱的紧。
“卿卿,”穆之周收了笑容,落在心爱姑娘身上的眸光柔软的过分,“没有别人,从来就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