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从他说爱她的时候开始
为什么这三个字,问与不问没什么差别,其中原因,穆之周隐约能够猜的到。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能不分缘由不辨对错的站在他身后,那么这个人一定会是凤央。
他待他的好,他为他着想的心,他怎能感受不到,又怎么能够去怨怪责难。
穆之周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弯腰将掉落在地上的披风捡起,重新搭在红袍少年肩头,顿了顿,指尖捏着衣带系了一个结方才松开。
“苏苏,”他唤他从前的名字,僵硬的神色一点一点松软下来,“我应该谢谢你,给了我和她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机会。”
美丽张扬的少年别开视线,微垂眼睑,将目光投向阁楼下满是尘世喧嚣的长街,沉默半晌后缓缓开口,喑哑的声音里,是故做的冷漠,“央没有给公子机会,不过是不想看见公子栽在女人手里的难堪模样。”
穆之周哑然失笑,唇角边弯起的弧度,说不出是苦多一点,还是涩多一点。
烟霞告诉卿卿,她未来的夫君是歌阳长公主遗子,今上爱侄,西国鼎鼎有名的少年将军,是众望所归,是国之栋梁,卿卿闻及这些,总是一脸自豪的感概自己眼光真是好,野心也真是大。
一见倾心,倾的竟是人中翘楚。
烟霞见她这般模样,眼中堆起的忧虑之色一点一点消散,执惯了剑的少女,面上渐渐有了会心的笑容。
卿卿答应穆之周绝不踏出凤仪,就真的没有出去过。
她辰时醒来,巳时入园修剪杂乱无章的花花草草,午时趴在厨房的窗台上同烧饭的大娘嚷着肚子饿了,未时倚在软榻上小憩,醒来后抄抄佛经,或是绣绣花,到了酉时,煮一壶香茶窝在贵妃椅上,一边看窗外的飞鸟,一边等着那个人。
这样的日子稍久一些,烟霞便发现,对于卿卿来说,最有意义的时候是酉时,最开心的时候是戌时,最难过的时候是亥时。
酉时是满心欢喜的等待,戌时是得见君子的开怀,而亥时,倘若那个人没有来,今夜便不会过来了。
不过即使穆之周不来,卿卿也不会生气,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