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刚济的女人,他心里面升腾起密密麻麻的感激之情。
活着的时候,她帮他照拂女儿,死了的时候,她赠送给他一个坚韧聪慧的儿子,可他…他在回想起那个女人名字时,脑袋里竟然一片空白。
宏观来看,人这一生是公平的,被人辜负,也辜负过他人。
男孩端起面前瓷碗里的茶仰头喝下去,而后注视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中年男人,“父亲,如果有一天我超越了你,那么宋府的家就由我来当,如何?”
略带挑衅的眼神,笃定的语气,这个十四岁的小小少年抬起青涩的面庞看向长者,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上,同另外一个男人争夺起掌家的权利来。
听见这话,中年男人微微错愕了一下,紧接着缓缓开口道,“等到你超越我的那一天,再来讨论这个问题也不迟。”
宋长尤从凳子上站起来,紧紧盯着宋延年的眼睛,眉眼坚定而自信,“那一天早晚会来的。”
说完这句话后,男孩转过身走出了书房,直到将
后背留给父亲,宋长尤眼眶里面蓄了很久的那一滴泪,才像是得到了某种允许般…潸然掉落。
踏出房门,远远瞟见九曲回廊尽头尉氏侍弄鱼群的身影,宋长尤不动声色的攥紧了掩在长袖里面的手。
等到彻底扳倒吏部尚书,等到自己坐上宋府掌家人的位置,长姐的旧仇,阿娘的新恨,那个时候,合该一起算一算了…
宋延年瞧着男孩一点一点消失在门口的瘦弱背影,心底深处忽然没来由的痛了一下,不得不承认,作为父亲,他是自私且无能的。
如若不是知晓自己断无晋升的可能,如若不是担忧将军府内的女儿无人庇护,如若不是赵氏突然没了,或许宋长尤可以在多过几年无忧无虑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未褪去青涩的面庞,就要敛去天真投身黑暗的权势。
知晓这个孩子为了见阿姐克服内心的恐惧爬上将军府外的大树,从夫子那里获悉他故作愚钝的脑袋里藏着的是对当下时局准确的认知和分析,宋延年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