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的目光,向一旁挪了挪身子,视线又被另外一个人挡住了,看不见索性便不看,她转了一个身,百无聊赖的环顾着四周。
左边,一个身着布裙,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匆匆而过,她臂弯里挎着一个竹篮,里面装了几样小菜,最上一层,放着一件用手绢细细包裹住的圆形物品,清风徐来,吹起丝绢一角,妇人连忙伸手按住。
在这间隙,她瞧清楚了竹篮里那件被珍而重之的物品。
倾城坊的胭脂素来有名,当然,价格也不菲,瞧着妇人的装扮并不像是爱美之人,宋梓舟猜想,她家里大抵有一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女儿吧。
前面,一辆马车疾驰而过,看不见里面坐着的人,只能单从车辆的外形,以及车夫衣着上判定对方并不是普通人家,这会子许是有什么急事,从长街上横穿而过时,带落了一旁小孩手里捏着的纸风筝。
右边,一个姑娘穿了件绣花襦裙,手里握着一只淡黄色的雏菊,颊边飞上两朵霞云,她自顾自的向前
走着,偶尔低下头闻一闻手里的花香,嘴角边情不自禁的绽放出一个比花朵还要娇艳的笑容。
十七八岁的姑娘,会完情郎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起置于心头的那个人,舌尖甜的就像是抹了蜜一样。
这个年纪,对于未来满是憧憬,对于可能携手一生的另一半,全是期待。
后边,宋梓舟踱步转身,抬头,一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赫然映入眼帘,她惊了一下,而后略过糖葫芦向后看去,白袍少年立在一步之外的地方,正含笑看着她。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好吃的,但你和红鸾似乎都很喜欢。”
温润的声音响在耳边,那个人逆光而立,七彩光晕里,他指尖轻轻捏着细细的竹签,扬起唇角笑得很好看。
仗剑勒马的小穆将军,竟然会为了一个姑娘去买冰糖葫芦…
越是细微的小事,越有打动人心的力量。
宋梓舟伸出手接过糖葫芦,艳丽的色泽映在她瞳仁里,还未吃进去,舌尖已经开始蔓延出一股酸酸甜甜的滋味。
她将糖葫芦换在右边手上,穆之周自然而然的握住她空下来的那只手,两个人如同方才那样并肩而行。
迎着耀眼的日光,沿着西国热闹繁华的长街,缓慢的往前行走,时光和人群在这一刻仿佛都静止了,唯一鲜活的,是两个人胸腔里面跳动的心脏。
张妈妈死在三天后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据说,是宋晚晚亲自送的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