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爱这个字眼太过沉重,白袍少年在听见这句话时,深海一般幽静的眸子里渐渐变得模糊,环在怀中女子腰上的手随着对方话音落下,不自觉松开了。
“我必须爱她。”
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少年转过身走至窗户下站定,外间的风轻轻吹过来,他漆黑色的长发在烛火映衬下微微摇曳。
必须这两个字比直截了当的承认爱与不爱更加伤人,宋梓舟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问一问。
他是爱她的,即便不爱,也是必须要爱她的。
方才那一刻,她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奢望起小穆将军的爱。
多可笑。
“那…铭姨娘对于你来说又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宋梓舟垂下睫毛,将所有情绪统统收进眼帘。
站在窗边的少年衣诀翻飞,身姿绰约,“从平铭勾结绿竹密谋这场刺杀开始,对于我来说,她存在与否都已经无关重要了。”
“小穆将军果然狠心,陪伴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说舍弃就舍弃了。”
对于白袍少年的话,宋梓舟没有丝毫惊诧和讶异,在遇刺时瞧见那个黄衣女子异样的神情,她便隐约觉察出了几分不对劲。
只是没想到平铭姨娘竟然同绿竹联手,当日燕林王府落败,朝中大多臣工都知道罪证是由穆之周呈上去的,郡主将仇恨记在将军府名下,倒也是合情合理。
唯一让人有疑问的,是平铭姨娘。
世家之族向来看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就连作为侍女的烟霞都懂得这样的道理,更何况是一个姨娘,一个妾氏更多的应该是仪仗自己的丈夫,可偏偏她却狠得下心同敌人合谋杀死夫家,这样的念头,没有强烈恨意去支撑,是断然做不出来的。
然而,那个喜欢穿黄衣服的女子,究竟是为了什么这样恨穆之周?
“我能去看看她吗?”宋梓舟抬起头看着窗下少年瘦削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