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地问过她,她都摇头。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药有问题,或者是吃了药才发现自己慢慢“失忆”,可惜她太小了,稀里糊涂忘了一干二净。
我暂时不敢声张出来,怕吓着霏霏,更怕屋子里的另一个人察觉。
衣食住行全寄托在严清轩身上,想想就会头皮发麻,后背生寒,比看恐怖片吓人多了。
尝过霏霏的‘钙片’是什么味道了以后,我专程一粒一粒尝过自己的药,尝出一种药和霏霏的‘钙片’几乎是一样的味道。
——苦涩。
只不过我的药和霏霏的‘钙片’外形有区别,她的是长条药片,我的则是圆形药丸。
发现了以后,我更害怕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停药被严清轩发现,他是不是会强行灌?
然后,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怀疑我一直活在严清轩的监控之下。
我自杀未遂,是医生抢救及时。听说,我是趁着严清轩出门后在自己浴室割的腕,严清轩看家里监控,发现不对劲,这才打急救电话。
我不知道摄像头在哪里,上次整理东西,几乎把房间都翻遍了,都没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浴室和卫生间都找过,也没有。
虽然找不到,不代表没有,我行事更为谨慎。吃药的时候,会一粒一粒慢慢吃,最后才吃那粒和霏霏的‘钙片’味道相近的药丸,没吃下去,塞在舌头底下,跑进卫生间里刷牙,嘴里刷出大片牙膏泡沫后,漱口的时候就把药丸一起吐掉。
我不能让霏霏先尝试,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怕一不小心露了马脚。表面上还和以前一样,每天学英语,霏霏放学就和她一起练。
严清轩偶然一次发现了,对我冷嘲热讽,“你发音还没你女儿标准。”
“那没办法,谁叫我脑子有问题。”
“……”
我发现,脑子有问题真是最好的挡箭牌,堵得严清轩没话说。
不吃那种药以后,我头疼发作的很厉害,人只要静下来,脑子就会出现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画面。夜里失眠,睡不着觉,精神变得萎靡。
这更加让我肯定,那药是真的有问题。
萎靡了半个月,我陆陆续续开始想起了很多事,一些是小事,老爸爱摆弄花草,妈妈改嫁了。一些是大事,小树是在去年没的,严清轩会在暴雨夜晚发狂打我。
钟点工是个性格温和的阿姨,这是受过良好的培训。不会多言,会把别墅打扫得干干净净,霏霏对她感觉不好,每次见到她,都会主动打招呼,问声好。
阿姨做饭手艺很好,严清轩甚至提过,我和霏霏喜欢吃什么,可以像在餐馆一样点菜,让阿姨做。
我和霏霏都没有这么做过,阿姨做什么,我们吃什么。倒是严清轩会点,点的最多就是让阿姨煮面,煮来他又诸多挑剔,反正是不合他口味。
我尝试跟阿姨套近乎,她的工作时间,严清轩安排了一张表,她按表行事,到点就走。
花了很长时间,等到霏霏期末考试,我见时间差不多了,特意选在院子里散步跟她闲聊。
“阿姨,你明天买菜的时候,能帮我带一瓶维生素片吗?霏霏最近考试,我怕她营养跟不上,这件事就不要跟严先生说了,他事忙。”
只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严清轩下班回来就问我为什么要私底下找阿姨买维生素,还叮嘱不许阿姨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