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熠眼睛一横,“你以为处理三弟,和处理谢明威一样简单么?杨蹊的母亲是刘太妃,他也是朕如今唯一的亲弟弟,要动他,没那么简单。你急什么?”
“臣不能不急啊陛下!”蒋天枢因为蒋若素成了诚王侧妃一事几乎气得要发疯了,回到秣城连休息也顾不得便马不停蹄进了宫面见杨熠,“不止杨蹊,如今咱们只收回了谢明威的兵权,常家的兵权却依旧握在常晟手中。长久下去,怕是这些人都要对皇位有所威胁。”
提起这个杨熠就来气,“若你的儿子蒋安之争气,朕还用得着靠常晟这个乡野村夫打仗么?他一个乡野出身的人,都能打退南诏,而蒋安之,却只知道纸醉金迷!朕也想将兵权收到自己人手中,但蒋安之着实不靠谱!”
这样一番对话,杨熠便是生生将他的一双儿女都否定了个遍,蒋天枢是颜面扫地了,也没了心情继续留在杨熠面前。
“臣一切都以陛下马首是瞻,陛下深谋远虑,来日方长,确实也不急于一时。”蒋天枢朝着杨熠拱了拱手,“臣告退!”
蒋天枢走出含元殿,徐德贵才重新进来,“陛下,蒋大人瞧着似乎不太高兴了。”
“随他去。”杨熠不为所动,“他这样火急火燎过来,不过就是因为蒋若素一朝之间成了诚王侧妃而感到不快,来发一通牢骚罢了。”
“陛下说得是。”徐德贵将空置了的茶盏拿在手里便退了出去。
杨熠这才意识到无忧久久未从内室出来,便起身开了门走进去查看,“无忧,你可换好了衣裳?”
无忧深吸了一口气,强逼着自己忍下眼底的恨意与身子的轻颤,一手扶着衣架一手撑着脑袋,“方才忽然觉得有些头晕,便站在此地缓了一阵儿,叫陛下担心了,是我的不是。”
“可有大碍?”
“无妨,自百岁山跳下之后,这是常有的。”无忧随口便扯了个谎。她很想更多的了解当年谢明威一家被灭门的真正原因,但如果她不主动与杨熠提及,杨熠绝对不会主动开口。
于是,无忧便道:“陛下,方才更衣时,偶然听到陛下与蒋大人的对话,似乎提及了当年的护国公谢明威?”
杨熠神情未有变化,平静的很,话里却是带了几分紧迫之感,“正是。说来你也姓谢,难道你与谢家是亲戚?”
“不是。”无忧笑了笑,“只是之前听诚王殿下提起过,谢明威的独女名叫谢芜,读上去和我的名字只差了一个字。也是因为如此,诚王殿下才会注意到我。”
杨熠心底的防备渐渐卸下去,缓缓露出几丝笑意,“他是将你当作了谢芜的替身,所以一心想娶你过门,用以填补当年的遗憾?”
“应当是吧。”无忧假意叹气,“若是谢芜还活着,怕也不会有今日的事儿了。”
“死了的就是死了。”杨熠浑然不在乎谢芜一个小小女子的生死,“你是谢无忧,不是谢芜,当好你自己的昭仪就是。若你是谢芜,也不可能成为朕的昭仪。”
无忧有些心急,想要追根究底,“为何谢芜不会成为陛下的昭仪?”
这样的表现却是使得杨熠有些不悦,他的声音微寒,“无忧,你今日的话,有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