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晟从长春医馆出来,失魂落魄地坐在青蘅院外的台阶上。忙来忙去,他四处奔波,直到此刻他才有时间冷静下来思考事情。
他记得当初无忧说过,她不能接受当妾室,也不能接受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她后来接受,是因为心里当真有他,是因为有了他们的孩子。
无忧现在躲开他不见他,是因为她认为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也是因为他怀疑她腹中孩子的父亲是别人,她失去了留下来的理由。
无忧从来都不是无理取闹之人,这些事一定不会是她信口胡说;可他同样也相信自己的理智,曾经在战场之上也曾中过敌军的瘴气,那时候他都没叫自己出错,怎么可能一点媚药就叫他失去理智,说违心的话,做违心的事?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常晟坚信这里面一定有个迷,是这个谜导致了无忧对他的误会,而谜底,只有杨怜知道。
常晟不愿意去沁春院,便扬声唤:“重楼,去把宣和公主叫过来。”
撕裂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杨怜每走一步,下面都是钻心的痛,她站在常晟面前,对上他缓缓抬起的冷毒视线,开口却是淡然:“找我有事?”
常晟也不站起来,就这么坐在冰冷的台阶上看着杨怜,“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怜毫不避讳,“如你所见,我给你吃了媚药,我们圆了房。”
“是吗?”常晟嘴角扬起,又很快降下,“和你圆房的时候,我什么话都没说?”
杨怜对答如流,“说了,我问你和我这样不怕谢无忧生气么,你说她肚子里的东西还不知道是谁的,有什么资格生气?”
常晟怒喝:“我不可能说这种话!”
“可能是你自己不记得了吧。”杨怜笑意深深,“就像你不承认你与我圆了房,可我现在身上的伤口,你却抵赖不得。”
“不是我要抵赖。”常晟终于站了起来,高高俯视着杨怜,“你知道我的性子,没做过的事情,我绝不可能承认。”
“是不敢承认,还是不想承认?”杨怜浅浅一笑,“常晟,你别自欺欺人了。”
常晟回身,啪的一声关上青蘅院的大门进了屋。
他派人在秣城翻天覆地地找了好几日,几乎是把整个秣城都翻了个底朝天,可还是没有见到无忧的半个影子,长春医馆几乎是无忧的娘家,可是那里也半点儿线索都拿不到。
后来,常晟想到了一个人。
下朝后走下马车,杨蹊便看见常晟站在了诚王府的门口。不必开口,杨蹊便知道常晟的来意,可他只做未觉,问道:“有事?”
“无忧在哪里,你知道是不是?”
“小芜不见了么?”杨蹊思忖了一瞬,又舒展开眉眼,“她现在是你的人,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儿?”
常晟逼近两步,几乎面色狰狞,“杨蹊,你别跟我装。换了平时,你若知晓无忧不见了,早便急得发疯了,哪儿还有心思跟我打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