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锦拿了件披风给无忧穿上,“地上凉,小心受了风寒,对孩子不好。”
“如锦,你说我把自己的生活放在将军府里,是不是个错误?”
“哪有错误?只是因为你爱常晟将军,所以会愿意为了他,拒绝皇上纳妃的意愿,也会愿意为了他,停止从前孑然一身来去自由的生活。”如锦捏着手帕在无忧眼角轻轻擦拭,“人得到一些东西,相应的总会失去一些东西。鱼和熊掌,想要兼得,那就太贪心了。”
“你以为,我应该顺从皇上的旨意,嫁给常晟为妾?”
如锦摸了摸无忧的鬓角,将她稍稍毛糙的碎发抚平,“那天我来将军府告知常将军你的消息,我看的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其实两个人能在一起就已经很好,既然他心中只有你,你心中也只有他,那么名分上是妻是妾,又有什么要紧?”
无忧心中越不过这道坎,“假使现在的常晟是杨蹊,而我换成你,你能够甘之如饴地看着他与别的女人拜天地入洞房,而你自己仅仅为妾?”
“说到底,这不过是一场形式。”如锦抚摩着无忧的上臂,想要借此好好安慰她,“你把它当作常晟要来到你身边需要行经的路途,便会好接受些。何况,你总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你总不能叫孩子一出生,便没有父亲在身边。至于你的问题,换了我是你,我愿意。”
她拉着无忧进屋,将刚刚出锅的一盏牛乳燕窝给她用,看着她一点点吃了些东西,如锦才稍稍放心,继续道:“即便你带着孩子离开,往后且不说你独自一人要如何抚养,到时候皇上知晓了你一人独居,难保他不会强行将你带回宫中,孩子的性命,怕也会危在旦夕。”
如锦簌簌说着这些话,她是发自肺腑的在劝说,也是发自肺腑的存了那么一点儿小小的私心。她希望无忧能跟着常晟好好生活,这样……她自己与杨蹊之间的可能,便多了一分。
无忧知识沉默着吃着东西,如锦的话她静静听着,却没有做出反应。
入夜之后,常晟还没有回来。
兰心捧着一堆洗干净熏好香的衣裳进来,放在睡榻上要叠好。
无忧恰好手中没有什么事情能做,一闲下来满脑子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心烦不已。
她叫兰心将东西放下先行回去休息,自己则坐在了木榻上,一言不发地叠着衣裳。
常晟推门进来时,就看见无忧在收拾衣裳,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扔掉了她手里的东西,扼住了她的手腕:“你就这么想走?”
无忧闻见常晟身上浓重的酒气,伸手推他,皱眉道:“你喝酒了?”
“你就这么想走吗?”常晟固执着这个问题,“迫不及待就要收拾东西?”
无忧的手被常晟捏得很疼,她忍不住皱眉,“你喝多了。”
常晟在她腕上掐出了一串红痕,酒意上头,使他眼皮沉重地耷拉着,可他的话中依旧带着怒意,连连质问眼前的女子:“你是这样的人吗?闯进了我的心,有了我的孩子,甩手就要走?你这么潇洒,毫无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