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原因?”常懿冷笑着,“左不过是你贪玩耽误了工夫,还准备找借口来蒙我?”
“不是不是!”杏儿竖起四根手指,指天起誓,信誓旦旦道,“奴婢是看见了一些奇怪的事情,这才耽误了,娘娘饶恕奴婢吧。”
常懿蛾眉紧蹙,“你看到了什么?”
杏儿膝行着上前两步,双手轻轻搭在了常懿膝盖上,轻声道:“娘娘,奴婢瞧着,谢尚仪仿佛是……有喜了。”
常懿瞳孔骤然紧缩,“这话怎么说?”
“奴婢看见她恶心呕吐来着,那样子,像极了妇人害喜的症状。奴婢从前见家中亲戚有孕,也是这个模样,应该错不了的。”杏儿越说声音越低,一双眼睛牢牢盯着常懿,“娘娘,假如谢尚仪有孕,您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是谁的?”
常懿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杨熠。
杨熠可是一醒来就把谢无忧的罪名给撤销了,又在含元殿与她单独相处了许久,自然很有可能是杨熠的。
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怎么她谢无忧就有这么好的运气,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尚仪,还能怀上杨熠的孩子,而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婕妤,却只能表面风光,暗里……
常懿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幸而有衣裙阻隔,否则她身上的淤青伤痕,便要被人看透了。
常懿紧紧握着拳头,双手颤抖着。
忽的,拳头一松,双手又重新舒展了开来,“杏儿,皇上这些日子,都一直在宫里么?”
杏儿忖了忖,道:“好像说,皇上后日要去蒋大人家中听戏。”
杨熠出宫的日子,无忧不必随侍身侧,便与如锦同在莫愁馆中闲话纳凉。
关闭的门扇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屋外刺眼的阳光便泄了进来。门扇被蹬开,大门洞开,为首的杏儿气势汹汹,朝着跟在身后的一大群人吩咐:“婕妤娘娘的玫瑰金钗不见了,你们给我仔仔细细地搜,一处都不能放过!”
下头的人听令,正要四处翻找,无忧已然勃然大怒,喝道:“放肆!我堂堂御前尚仪的住所,也是你们这些杂碎随随便便能搜的么?”
杏儿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目中无人道:“如今婕妤娘娘是宫中名位第一人,有掌管后宫之权,尚仪虽为一品,但终究是宫女,也要受婕妤娘娘的管辖约束。娘娘说要搜,谢尚仪无权拒绝。”
“说得真是有道理。”无忧拦在门口,不让人进来,“可我告诉你,今天没有皇上的命令,我这御前尚仪的屋子,你们要搜,想也不要想!难不成你这个婕妤身边的宫女,要与我这个皇上身边的尚仪一较地位高下么?”
杏儿被无忧如此抢白,在这一大群人面前,脸面登时挂不住,面上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起来,抬脚朝着无忧的腹部便是一脚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