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面前,我只是常晟,不是常睿。”
无忧笑逐颜开,牵着红肿的脸颊,其实很疼,但她还是想笑,“所以,无忧喜欢常晟,常晟也喜欢无忧是不是?”
“你要是非这么想,那就这么想吧。”
无忧身子往前一倾,落进常晟怀中,抱着他不松手,“我就说等得到的。”
常晟有些犹豫,手在半空中停了又停,最终还是轻轻拍在了无忧背上。
这世上这么会有她这么傻的人?
当初他靠着她的医术与本事扫清常家的阻碍,后来的那封和离书,那样伤她的心,她还能够有勇气对他说出喜欢的话。
常晟不能够否认,他一开始对于无忧,并无男女之情,带她回常家,完全是为了一己私欲。
而那封和离书,也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待得万事走上正轨,他并不打算和无忧继续有交集。
但是很奇怪的,无忧拿了和离书离开的那几天,他浑身难受,满脑子都是她,想去找她。
所以他只能逼着自己离开将军府,到军营之中住着,日日骑射练兵,才能控制住自己。
但终究是没用的,他回到将军府后,还是叫重楼去打探无忧的消息,这才知道了无忧曾经在破庙遇到色狼歹徒,后来则到了诚王府。
常晟当时气不打一处来,冲到诚王府就把无忧拉了回来。
后来,他也曾多次想问无忧当时破庙遇袭的事情,但终究太过自责,没有脸面开口。
到了如今再说,则显得虚伪而又马后炮,所以也就沉默了。
他甚至仍旧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喜欢她,只是知道,他很害怕失去她,害怕她成为诚王妃,成为天子嫔御。
杨熠听不见屋里的常晟和无忧说了些什么,只是远远透过窗子,将这二人的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把耳环扔进草丛里,转身走了。
含元殿中,徐德贵替杨熠脱鞋洗脚,问道:“陛下怎么在出神呢?”
“徐德贵,你说这天底下的女人,倘若朕说要册她为妃,难道还会有人拒绝么?”
“哪儿能呢?”徐德贵竖了个大拇指,“陛下可是整个南越闺阁女儿的春闺梦里人,哪有人不想侍奉在陛下身边的?”
杨熠抬起湿淋淋的脚蹬在徐德贵肩上,“狗奴才,别拿你这些溜须拍马的话来唬朕!”
“奴才说的是真的。”徐德贵替杨熠擦脚,“即便有人不愿意,但陛下是谁?您是南越第一人,您想要的女人,还有得不到的么?整个南越的人,只能顺从您,不能够忤逆。对了陛下,北齐那边传来消息,怜公主的丈夫许天浔年前死了,怜公主求请回朝,请陛下的意思。”
杨熠眸光一动,“杨怜想回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