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真是委屈极了,“陛下……您还没喝过,怎么就知道我的药和太医开的药没区别……”
杨熠霍然起身,抓起药碗扣在无忧鼻子前,“你自己闻闻,这样难闻的味道,难道不是和其他太医开的药如出一辙?还敢在朕面前狡辩?”
“这良药苦口啊陛下。”无忧无可奈何,“味道是难闻了些,终归是药嘛。但是我保证,一定是有效果的。”
“拿什么保证?”杨熠面色阴郁,“你的人头?”
常晟正带着禁卫巡逻宫道,路过含元殿后头,便听见杨熠与无忧怒火滔天的话。
他心中不免一沉,便示意禁卫自行巡逻,他则静听其变。
“自打民女进宫,民女这人头便已经在陛下手里了。”
杨熠哼笑一声,“是了。揭了招医榜文,若是治不好朕的病,你迟早身首异处!”
无忧腆着脸赔笑,“陛下,您看,治好您的病,既有助于您的龙体,又能保住民女的小命。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为了这好事,您不如再给民女切个脉,好叫民女改良药方。”
“笑话!”杨熠狠狠拍着桌子,“敢情你今儿是拿朕试药?放肆!”
“我……”无忧有口难言。
“朕不会喝你的药,也不会给你摸脉。”杨熠面色阴冷如铁,“但朕的病你要是治不好,朕照样砍了你的脑袋!出去!”
无忧走出含元殿,心中委屈无处发泄,只能在上林苑的河畔边,将手里的东西狠狠砸进太液池。
反正夜深人静的,也没有旁人,无忧便也顾不得形态,兀自一屁股坐在了岸边委屈地掉眼泪。
深秋的夜风度过池水吹来,是极寒凉的。
无忧禁不住一个哆嗦,正要抱紧了自己的身子,便觉得肩背一重,一件玄色外裳便披在了她身上。
抬眼见是常晟,无忧忙胡乱抹了两把眼泪,又赶忙别过头去不叫常晟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别藏了。”常晟在无忧身旁席地而坐,“像只花猫似的。”
常晟一来,无忧心中的委屈就像是决了堤似的,一股脑儿全都倒了出来,“我进宫本来是想躲开你的,谁知道现在不仅躲不开你,连我自己的命都快丢掉了。”
“皇上的病没本事治了?”
无忧忿忿,“哪里有这样的人?又不肯给我切脉,又不肯喝药,还非要我妙手回春把他治好。自己都不配合,我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没辙。”
“别哭了。”常晟好笑道,“像个小孩子似的。”
无忧面色凝重,不满道:“敢情如今身处困境的不是你,大话一箩筐。”
“不肯喝药,这不是大问题。”常晟细细分析着,“主要是现在你摸不到皇上的脉象,连对症下药都难做到。不过,我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