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烦恼地看着常晟,“你怎么又来了?怎么哪里都是你?”
“我若不来,还听不到诚王殿下这样一番好话。”常晟眼中带着料峭寒意,“难道诚王殿下以为将军府没人了,常睿已死,便能够随意诋毁他的名声?”
杨蹊负手在后,“本王坦坦荡荡,所言句句属实,半分虚假也无。倒是常将军,堂堂朝廷重臣,帘窥壁听,令人咋舌。”
“大丈夫不拘小节。”常晟高高立着,像是挺拔苍劲的古松,“若我不帘窥壁听,也不知道诚王殿下会对我的兄长如此恶语相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常晟,你太可笑!”杨蹊拍案而起,“欲加之罪?你才当上这个将军多久,对从前之事了解多少?本王奉劝你,不要因为常睿是你的兄长,便如此愚忠,眼睛还是放亮一些好。”
常晟与杨蹊,又是针尖对麦芒,常晟面如冰霜,“诚王不诚。”
“常晟!”杨蹊忍无可忍,左手拧住常晟的衣襟,右手高高抬起便要朝着常晟脸上捶下去。
“够了!”无忧扯开杨蹊的手将他推开,拦在二人中间,喝道,“你们都够了!”
杨蹊见无忧这般维护常晟的样子,经不住有些心酸,“小芜……常睿和常晟他们俩……”
无忧两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几乎是尖叫出声,“你们不要再说了!我求你们了!你们两个各有各的说法,互相说对方是害得我家被灭门的凶手。各执一词,我分不清真假,也不知道该去相信谁。”
“无忧……”
“小芜……”
无忧哗一把掀开帘子夺门而出,她再也不想居于这两个男人之间,承受这样无休无止的对话。
杨蹊想要去追,常晟已然伸手拦下,沉声道:“你还想让她被太妃娘娘再赶出来一次?”
杨蹊正要说话,便见如锦已然施了粉黛过来了。
她将自己苍白的面容掩饰在脂粉之下,温温柔柔唤一声:“王爷。”
常晟干脆朝着如锦的背后推了一把,将她推进杨蹊怀中,“美人在怀,诚王殿下何必舍近求远?怜取眼前人吧。”
常晟快步而出,一路下了烟雨阁去追无忧。
眼见她往城东跑,便越上房顶,跳过几处屋檐,稳稳落在了她面前。
无忧便转身往回走,常晟不肯放过,又绕到她面前。
“你要是有病,就找大夫治,不要一直跟着我。”
常晟嗬一声,“你不就是大夫么?”
“常晟,你有意思吗?”无忧没好气,“要我走的人是你,缠着我的人也是你,你想干什么?”
常晟的面色有些不好,周身散发着阴沉之气,“无忧,杨蹊的话,你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