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晟将无忧扔进马车,直接便驶进了虎贲将军府的后院。
无忧跳下车,“带我回府干什么?”她拿起东西要走,“在外头把我放下来不就行了么?”
常晟攥住她的手将她拉了回来,“不久前才说喜欢我,怎么?这么快就要投进杨蹊的怀抱了?”
无忧望一眼被常晟抓住的手,抬眼之际,视线狠狠在常晟身上刮过,“我们和离了,我也不喜欢你了,我投进谁的怀抱都不用你管。常将军,有时间还是管管自己的好。”
“女人当真是善变,喜欢这种事情,也能红口白牙的说变就变。”常晟笑笑,手上的力道却分毫没松,半点儿也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你也很善变,夫妻这种事情,不也是一封和离书说变就变了么?”无忧心头涌起委屈,“常晟,你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用了大力气,终于扯开了常晟的手,抬脚便要往外走去,却听得常晟冷冷出言:“所以,你为了躲开我这个善变的人,宁愿投进仇人的怀抱?”
无忧脚步一滞,对于常晟的话显得有些意外,她回过头来,“你说什么?”
“是你亲口告诉我的,你是谢芜,我没有记错吧?”
“没错,我就是谢芜。”无忧坦然应对,丝毫没有半分遮掩。
常晟轻笑,“你真的相信你的父亲谢明威会是通敌卖国之人么?”
无忧低眸,显得有些心虚,“抓捕之时也好,在狱中之时也好,父亲并未有所申诉。即便我不愿意相信,却也不得不信。”
“看来死里逃生,也不曾给你的心智有多少历练。”常晟面露不屑。
无忧有些不明所以,“你究竟想说什么?杨蹊是我的仇人……你要告诉我,我护国公谢家满门被斩首,里头有杨蹊的缘故?”
常晟嘴角勾起清冷的弧度,“你不信?”
“空口无凭,我又凭什么相信你?”无忧别过头,“这样的话,街上随意拉一个人,我便能说他是我谢家的灭门仇人。”
“不见棺材不掉泪。”常晟拖着无忧的手拉她进了青蘅院卧房,打开柜子取出里头的一个匣子,拿出其中的物什给她,“你既说你是谢芜,这个东西不会不认得吧?”
无忧拿捏着手中的那枚新月形玉坠,心头猛然漏跳了一拍。
她自然认得这是什么,是当初随着赐婚的圣旨一道送来的信物,她与杨蹊人手一枚。
她的那一块儿上头刻着“芜”,而杨蹊的那一枚上头,则刻着“蹊”。
无忧的玉坠在当初被人追杀后便不见了,而这一枚的做工形状与无忧那一枚如出一辙不说,况且上头所刻的“蹊”字,便证明了这块儿玉佩定然是杨蹊的无疑了。
“护国公府出事,是因为在谢大人的书房内室之中搜出了通敌书信。我当时在边关镇守,待得回到秣城,万事已矣。这是我在你父亲的书桌脚下瞧见的。”
“边关……你不是一直在百岁山么?”无忧脑中一团乱麻,只觉得事情来的都太快了,几乎要超出了她的认知,她几近疯魔,“常晟,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