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狱卒还肯给水,常晟能够清洗无忧的伤处,也能将布条浸了水,放在她额上降温。
外头有脚步声渐渐接近,常晟有身为将领的警觉,立时戒备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狱卒拿出钥匙打开牢门,退到了一侧做了个请的姿势:“诚王殿下请。”
杨蹊步履沉沉,一声声稳稳踏地而来,看到无忧躺在席上的样子,忍不住道:“无忧怎么了?”
“诚王殿下直呼末将夫人的闺名,怕是不合适。”常晟调了调坐姿,将无忧的面庞挡在自己身后,常晟许是怕扰到了无忧安睡,转过身手掌便按住了她的耳朵,这才道,“暴室污秽之地,诚王殿下金贵,怎么踏足这样的地方?”
杨蹊轻嗽一声,方是将自己方才在称呼上的不妥遮掩了过去,“皇上下旨到诚王府,叫本王彻查皇后中毒一事,现已查明。常将军,你与少夫人可以回将军府了。”
常晟微愕,“王爷查明了真相?”
杨蹊解释道:“是皇后身边的宫女阿容,因着先前犯错被皇后罚处而怀恨在心,这才下了砒霜毒害,又将计就计嫁祸给少夫人。”
这事峰回路转,常晟倒是不甚相信了,“这就是诚王殿下彻查之下,所求得的真相?”
“本王探得的事实即是如此,并无半分虚妄。”杨蹊语气疏离,“少夫人的面色不好,暴室环境实在污秽,常将军还准备在此地逗留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