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烨道：“并没有啊。就是当时头晕了一下。之后就没有哪里不适了。”

“…”

二师姐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头，喃喃道：“竟然连千蛛万蝎之毒都毒不了，究竟是何体质…”随即便一拍巴掌，“哈！好事儿啊，嘿嘿嘿。”如此一来，只要毒性不如千蛛万蝎之毒的药物，都可以在这小家伙身上试，嗯，没错！

看着二师姐阴险窃笑，洪烨竟然后脑勺一寒，似乎预感到即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咳咳，”二师姐轻咳一声，道：“千蛛万蝎掌乃是妖族某个魔头的绝学。用千种毒蜘蛛，万种毒蝎子

，萃取毒之精华，再利用秘法摄入身体，使人毒合一，乃是岐阳界数一数二的阴损歹毒功夫，中者几无药可解，终将化成一滩毒水。”

“几无？”

“除非知道修炼这千蛛万蝎掌之人所用的是哪千种毒蜘蛛，哪万种毒蝎子，并且获悉它们的配比。然则，就算知道，也得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准备解毒药材，再依据毒性配比配置出解药。没有一年半就是做不到的。到那时，即便配出了解药，中掌者早就尘归尘，土归土了。所以，中了千蛛万蝎掌，唯一的活路便是让施掌者自己拿出解药。”

“…”

洪烨叹息一声。

二师姐又道：“你告诉那个中掌者，要死也找个僻静点儿的地方死。最好是给自己买一副上好的棺材躺进去。不然遗祸无穷。还有，你自己也小心着点儿。别以为自己百毒不侵就为所欲为。要知道会游泳的人才更容易给溺死。听见没有？”

断掉了万里传影，洪烨不免有些低沉，他走到黑衣

女人的门前，想要敲门，却又不知该如何将结果告知她。

二师姐说，为医者，最艰难的莫过于对病人说：我无能为力！

这一刻，洪烨突然能够体会二师姐这句话里所流露出来的不甘、沉痛、愧疚…

“无能为力”四个字说出来容易，却等于是宣判了病人死刑，让一个信赖你、将自己的性命赌在你身上的人坠入绝望的深渊——这不是敌我厮杀，更不是刽子手斩首死囚。

深吸一口气，洪烨还是敲响了门。

门没锁。

洪烨进去后，便看到黑衣女坐在窗前，沐浴在阳光之中，静静的看着窗外风景，“我从未像此刻一般觉得天地原来如此辽阔。只可惜，我已经没有机会去看看了。”

“…”

洪烨张张嘴，呼出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抱歉，我…无能为力…”

在心里，洪烨告诫自己：洪烨啊洪烨，记住此时此刻的感受吧，但愿以后再也不要品味这种无能为力的滋味了。

黑衣女道：“无所谓了。生死无常，自有天定。我若是惜命怕死，昨日又何必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