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巴望了那么久的亲孙子,她还没见上几面就再也见不到了。
她不甘心,她的儿子和儿媳妇健健康康,怎么可能会生出那样一个怪物,一定是有人陷害他们!
杜氏的矛头转向了同样在灵心园生活的林平遥。
她去厨房拿了菜刀要去砍她!
林平遥才不怕。
她在灵心园苟活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
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杜晚晚生出来的小孩是个罕见的怪物。
其实她都准备好了剪刀,准备趁人不备时,亲手杀了那个小孩!
她也要杜晚晚尝尝骨肉分离的滋味!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下手呢,杜晚晚就自己作恶把婴儿给作死了。
这怪得了谁呢,是老天爷都看杜晚晚不顺眼了。
林平遥觉得甚是解恨,她站在产房外,大笑直到天明。
伴随着她痛快的笑声,是杜氏和杜晚晚的失声痛哭。
上官相之遭遇了这样的雪上加霜,只身一人走到了后院的池塘边上,深深望着池塘里的身影。
平静的湖面折射着清晨熹微的阳光,寒气直直逼向他周身。
上官逸过去找了他。
上官相之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落寞。
“我输了。”他哽咽着开口。
哪怕当初被废去嫡子之位,他也从未有过如此的绝望。
他以为,他还能依靠杜晚晚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翻身。
可是连老天爷都看他不顺眼了。
他的两个孩儿,相继在他眼皮子底下离世。
他还没来得及体验一次初为人父的快乐。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亲情二字是如何沉重。
在灵心园的数月来,他过得并不如意。
上官远剥夺了他的权力,他的地位,从此他几乎是废人一个。
在这段最冷清却也最悠闲的时光里,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杜晚晚的孩子,想象着孩子牙牙学语时的模样…
他天真地以为自己真的要当爹了。
呵呵。
都是痴心妄想罢了。
“都是你自找的。”上官逸毫不留情地评价说。
“是啊。”上官相之叹息,“都是我自找的,是我作恶多端,现在总算遭报应了,我什么都没了,不像你,有自己的抱负,有父王的关爱,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你这辈子都能圆满了。
大哥你知道吗?我打小就嫉妒你,嫉妒你是一出生就是世子,比我们高贵,我还嫉妒你比我聪明,比我优秀。
我嫉妒了你那么多年,我以为你被赶去乡下以后,我就不用再活在你的阴影之下了,可惜我想错了,不管你被我陷害的处境有多艰难,你都能绝处逢生,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成为父王眼中的荣耀,成为世人赞美的对象,可我却还是一事无成,你知道我心里多难受吗?
”
“你从不就愚钝。”上官逸并不认同他的观点,“是你心术不正。你若能多点心思帮父王经营打理,而不是钻营取巧,如今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呵。”上官相之冷笑,他始终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不好了!二少夫人自尽了!”
一道慌乱的喊声猝然从灵心园传出。
对话戛然而止。
上官相之脸色骤变,几乎在同一秒,他飞奔回去。杜晚晚去世后,上官相之就差不多疯了。
整日整日抱着杜氏给他未出世的小娃娃做的四季衣裳,双眼无神地看着。
别人同他说话,他好似没听见,从不搭理。
但是上官相之总是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着胡话,叽叽咕咕的,别人也听不清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