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没有犹豫,将铁链打开,甚至放任她在周围游走,一切看起来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不同的是,山海还是每天让她喝一副保胎药,这也没有什么,一来是自己没有经历过,总是会依赖眼前现成的大夫,二来,小时候也有见过怀孕的女子喝保胎药,她便更不放在心上了。
这一日,山海在煎药,墨冷坐在他旁边,将药炉里的炭火倒出来,然后添上新的柴火,开始煎别的病人的药,山海为了能够更好的照顾墨冷,便下山诊病赚钱买些衣食住行,墨冷是知道的,并且很感激。
这时,她发现在山海的脚下有一片绿色的叶子,看起来有些眼熟,便捏起来问山海,“这是什么药?”
山海的神色明显的一滞,急忙扭过头然后将叶子夺过来,“没什么,就是普通的叶子而已。”
墨冷不信,她现在好歹也是半个大夫,对各种药材虽然不能熟记于心,但也绝对不会一
点印象也没有,回身去房间里拿出一本药材图谱,然后仔细翻看。
“《岭南采药录》:夹竹桃,堕胎,通经。”墨冷脸色一变,心中突然有不好的预感,“是山下有人在堕胎吗?这东西好像有毒啊。”
山海的神色闪烁,不敢直接去瞧墨冷的眼睛,只是喏偌着答应,“是,是啊,山下有人生病,身体不行要不了孩子。”
墨冷哦了一声,将医书放回原处,然后再次走出房门去自己的药炉前,“这是我的吗?可好了?”
山海紧张的将药倒进碗里,然后递给墨冷,可是眼睛却并不敢去看她的眼神,“好了好
了,你快喝,快喝!”
墨冷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山海突然便的紧张兮兮而且很奇怪的样子,可是心下只是觉得他有事瞒着自己,却并未将那夹竹桃和自己的保胎药联系起来。
喝下了药,墨冷便转身回了房间里面,可是刚坐下,她便觉得小腹有些隐隐作痛,那种痛楚和每次来月信的时候一个模样,她有些害怕,毕竟头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少不得迷糊和懵懂许多,心下也不敢多想,急忙躺在床上休息。
可是这种痛楚并没有因此缓解,反而越来越强烈,实在容忍不下的时候,一阵温热从腿间传来,她突然就蒙了。
“山海!山海。”
墨冷突然疾呼,外面的山海听到她的呼声也急忙跑了进来,“何事?你怎么了?”山海问的急切,就好像自己本来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样。
“我,我出血了!”
墨冷指了指自己的腿间,山海便低着眉道:“保不住了。”
墨冷顿时慌了,“说什么废话,你还未给我把脉,怎么知道这孩子保不住了?”停了片刻,她又揪心的问:“原是你做的对不对,那夹竹桃是放在我的药里的对不对?为什么?你不是一心一意想要一个孩子吗?”
山海没有回答,他没有办法回答,人是会变的,心意自然也是变的。
他如今想要的,是墨冷可以伴他终老,孩子还可以再生,人走了,他就什么也没有了。
“你不愿意了?你明明答应我的,山海,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山海在墨冷的榻前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然后将铁链重新把墨冷绑好。
“不是,你小产了,不能出去,我去给你熬药,你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