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黎蔓儿终于下定决心。
“高公公,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既已嫁入定国公府,就和镇远侯府再无干系,为何如今镇远侯府出事,要牵连我一个出嫁半年多的女儿?”
“夫人,不是老奴不讲道理,纵然您有再多的理由,这圣旨就是圣旨,您还是领旨谢恩吧。”
因为黎蔓儿怀着孩子,高德么不敢硬来,毕竟黎蔓儿肚子里的是定国公府的种。
而且,此次皇上要带黎蔓儿离开,目的也并不单纯。
皇上想要将黎蔓儿囚禁在后宫,待她生下孩子后立即处死,去母留子,这样,他就可以以这孩子为筹码,牵制定国公府。
依照常理,此法自然可行,可黎蔓儿的肚子明明就是岳茹为了让黎蔓儿不到处撒泼而倒腾出来的幌子。
景恪的如意算盘,无论如何是打不响了,也正因为如此,岳茹才选择不来这梨院儿。
最终,高德志得意满的带走了黎蔓儿。
若不是定国公不在府上,高德还真不敢这么做,好在定国公如今身在祝国寺,恐怕就算已经得了消息,此时往回赶,也已经来不及了。
精卫走后,岳茹拉着尹解忧的手撒娇,说是姐妹俩好久没一起睡了。
亲自伺候尹解忧喝下了安神汤,两姐妹便一同歇在了塌上。
岳茹入宫的事情,尹解忧是知道的,也知道镇远侯府遭难必然同自己的妹妹有关,不过她相信岳茹不会害自己,而且那些个事情,她也未必会懂,索性就闭口不言。
尹解忧喝了安神汤很快便睡着了,岳茹却是心里存着事儿,没什么睡意。
实在睡不着,岳茹便轻手轻脚的起了床,刚开门,就看见菊白守在外头。
“小姐。”
岳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两人离房门远了些,岳茹方才开口。
“让十四快马加鞭去祝国寺寻爹爹回来,就说府上出事了,一路上闹的越大越好,尽可能让更多的人知道,见到爹爹后,只说夫人被高公公带走了,旁的不要多说。”
“小姐,你这是为何?”
“你当真以为景恪带走黎蔓儿没有企图?”
岳茹也是刚刚想明白的,镇远侯府已经没救,黎蔓儿是出嫁的女儿,更甚至是定国夫人,皇上若想对付定国公府,自然是留着黎蔓儿更好。
可皇上却偏偏让高公公带走了黎蔓儿,为什么?
除了黎蔓儿肚子的孩子,岳茹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的解释。
既然如此,定国公府自然要陪皇上唱好这出儿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