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心里刚冒起的那一丝希望的火苗,啪的就灭掉了。
“他要我告诉你,别忘了他拜托你的那些事,他要你好好活着……但是别再等他了。”石刚似乎用了很大力气,才跟我说完这句话。
我听了一点不意外,预料到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局面,井铮会跟我说这种话。我不在乎的看看石刚,“不就是十年,我等得起。”
笑了一下,我又补上一句,“就算你们判了他死刑,我也会陪着他一起,等十年算什么。”
石刚眼睛里水光一闪,他狠狠地别过脸,闷声跟我说说,“你们还真特么般配啊,都是对方肚子里蛔虫吧,他就知道你会这么怼我。”
我听了他这话,居然有点开心,得意的看着石刚笑出声来。可我笑的时候,心里却疼到快要死了。
石刚语气陡然狠了起来,“他让我告诉你,你要是坚持要等他一个人在外面不幸福的活着,他会……他会让你彻底断了这个念想的。”
他说着骂了一句,眼睛红红的瞪住我,“你懂这话的意思吧?”
我当然懂。
五分钟后,石刚接了个电话必须离开了,我默声把他送出了小区门口,石刚临走时不放心的看着我,我冲他淡淡一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能把他将来呆的监狱地址告诉我吗。”
石刚使劲咳嗽一下,冲我点点头,“我应该不可能知道他关去哪个监狱,我会想办法查出来的,等我信吧……走了。”
我很轻的嗯了一声。
石刚离开后,我返回别墅里盯着装修进程,一直到了晚上六点多才离开,我买了外卖回到家里,食不知味的吃完了就去收拾屋子,忙到一头汗后去洗澡。
时间已经到了夜里十一点多,我换了一身舒服的衣服出了家门,开车去了石刚说的省厅内部医院的位置。
那里不是可以随意进出的区域,我停了车走到附近,仰头看着医院大楼某个随意选中的窗口,脑子里一片空白的看了好久。
几分钟后,十二点过了。
我抬眼去看夜空,那手摩挲着自己戴的那枚黄金戒指,一阵夜风毫无预兆的突然吹过来,我的眼睛被迫眯起来。
风过去了,我才平静的开口,对着医院那座还有灯火的大楼说:“井铮,我听你的,放心吧。”
我会好好生活。
两个月后,别墅的装修极其顺利的提前完工。
这段时间里,除了每天晚上都会开车去那个内部医院发会呆之外,也没什么娱乐生活,生活被工作的忙碌完全填满,除了别墅那头,我接下的凛安行宫博物馆新展厅的工程也到了关键时期。
我几乎不跟任何人来往,每天无望的等待石刚的消息,可他就像人间蒸发一样,那次离开后就再没动静。
按他说的,井铮可以出院的日子估计快到了,也许已经倒了,他可能已经离开那个医院被送去了某个监狱,开始漫长的十年囚禁生活。
我不敢多想,逼着自己努力平静的生活。
又过了一个月。
凛安行宫博物馆新展厅正式完工那天,被借调出去的百里山河也回来了,他成了我这段时间唯一出去吃过饭的朋友。
百里山河还带了一个很年轻的小姑娘一起,他跟我介绍说这是他小时候认识的一个外地朋友,叫章静。
章静盯着我看了会儿,不等百里山河再多说别的,自己告诉我,其实她刚从监狱服刑出来,判了三年。
我无所谓的听着,其实挺意外百里山河会和这样的女孩在一起。
吃饭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个章静不是百里山河的女朋友,就是很好的妹妹,我和百里山河聊着聊着就说到了井铮的事情,井铮的事情我唯一说过的人,就是他。
章静开始在一边闷头吃东西,直到听到我说不知道井铮关在什么地方时,她突然满嘴吃的抬头看着我问,我说的是不是一个缉毒警察。
我很吃惊的看着章静,百里山河替我问她干嘛这么说。
章静把嘴里东西咽下去,喝了一大口可乐后告诉我,她关的那座女子监狱旁边就是男子监狱,她是很偶然偷听到管教们聊天,说是那边的男监刚进去一个挺特别的犯人,说以前是个缉毒警,她记不清楚那人名字,好像是叫什么铮来着。
我心头一磕,直觉告诉我章静说的这个特别的犯人,就是井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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