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吸吸鼻子,两手插进兜里仰起脸,含糊的应了一声。
我以为会听见大顾不留情面的一番话,结果他却什么都没讲,只说了一句上车送我回家。
坐进车里,我没话找话的问大顾,“你说送我回家,你等下还要去别的地方吗?不是直接也回家?”
我这么问是因为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感觉有些不自在才找了这么句话。
大顾发动车子,“我还要回公司去处理点事,去接潘薇回来之前,手头的事情要安排好才走的放心。”
我想了一下,跟大顾说我也回公司。大顾看我一眼,调转车头直接往公司方向开。
回到公司,大家都已经下班离开了,我和大顾各自去了自己的办公室,我听到大顾把门轻松关上后,坐在椅子上松了口气。
今天晚上,只有眼前这一刻我才真的是放松的,松了口气似的。
我坐在转椅上稍微一用劲,椅子转到背对房间门的一面,我眼前是黑漆漆的窗口,公司对面的写字楼难得没有几个亮光。
看来今夜,很多人都不需要加班工作,会是稍微轻松的一晚。很多人终于有了点时间,可以陪陪家人孩子,可以和同样辛苦工作的恋人见上一面。
多好啊。
我替素不相识的一些人高兴着,可自己眼角却不知何时流下来一行眼泪,泪水一点都不热,凉凉的贴着面颊往下淌。
脸上痒痒的难受,可我觉得自己连抬起手去擦的力气都没有,刚才那顿没吃到甜品就被我强制终结的饭局,耗尽了我的体力。
这一年多来,我每天只要不需要加班就一定会去夜跑,吃的也尽量清淡营养,还定时去医生那里复诊,对自己的身体健康前所未有的在意起来。
两个月前去见医生时,做完检查,医生恭喜我恢复的很好,我当时试探着问她,如果我考虑生个孩子,可以吗。
本以为会听到不好的消息,可是医生却很肯定的答复我,完全没问题,只是再怀孕的话一定要格外注意。
那天我离开医院时,心情真的很好,只是这种好并没维持太久,我看着妇产科进进出出的那些有男人陪伴的女人,心头的喜悦一下子就散没了。
我自嘲的笑自己,我的失忆症好像还会间歇性发作啊,我忘了自己已经离婚了,我现在没条件考虑再生个孩子的问题。
那一刻我自己心里很清楚,我还是会经常习惯性的下意识以为,自己还和井铮在一起,虽然他说过不想我生孩子,可我一直在心里暗暗准备着。
我居然忘了,我们已经分开了。
转椅动了下,我跟着发觉自己的嘴角在想起这些事时,居然是弯起来的,我在笑。可很快,我的笑容就消失殆尽了,不过是一场自己假想出来的幻想,有什么值得笑的。
我吁了一口气,刚想闭上眼睛让自己静一静,搁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屏幕一亮,嗡嗡的震动起来。
我本来不想理,不管现在谁找我我都不想理,可是手机那头似乎是个锲而不舍的主儿,手机一直不停的震动,我只好一下子睁开眼,转过椅子去拿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不对,下意识的反应后,我眼睛一下子睁大盯着手机屏幕,不是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