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我真的完全摸不到头绪。
“没听清吗?”井铮弯起嘴角,突然把扎着吊针的那只手朝我伸过来,拉住了我的手,“老公想吃老婆亲手包的饺子,这要求能得到满足吗?”
井铮的手一如既往地很凉。
我逼着自己打起精神,仔细看了看井铮的眼神,那里面真的被我看到了久违的温柔。
“我知道了,中午吃行吗。”我慢慢把井铮的手重新放回到病床上,从轮椅上站起身,准备离开。
“好,我等你。”
走到门口了,我还是没忍住满脑子的疑惑,转头又看看井铮,咬咬牙又走回到病床前。
我仰头看看只打了一半的吊针,开口问井铮,“我不知道你今天突然跟我说起我妈的事情是为了什么,你能不能简单的告诉我,为什么?”
井铮缓缓睁开眼,目光却并未看向我,他也抬头看着自己正在滴的那瓶药水,很是专注。
“本来打算明天吃饺子的时候,再继续这个话题。”井铮说着,自己伸手去按了床边的呼叫按钮。
按完他放下手,才转而看着我,“按井太太要求的,就简单点告诉你……安爵年做警察时,抓过我爸妈,还从他们手上得到了不该得到的东西……”
井铮说到这儿就停了下来,病房的门也随着被护士敲响。
“今天我想说的就只有这些了,明天中午见。”井铮说着,又冲门口说了声请进,护士很快就开门走了进来。
护士一过来,井铮就和她说感觉头晕,没受伤的一只眼睛也有些视线模糊,想让护士喊医生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我知道他是故意喊来护士,阻止我再继续问下去。我明白就算自己不肯走,等护士离开了继续问,井铮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护士听完井铮的叙述,马上就用病房的电话打给了医生,负责井铮的医生很快就到了病房,简单的检查问询后,医生让井铮坐着轮椅去做进一步检查。
在轮椅上坐好,井铮很体贴的看着我,让我别担心先回去休息,有事情医院会联系我的,我留在这边也没什么能做的。
医生也跟我说不用担心,井铮的这些症状也算受伤后的正常状况。
我知道自己硬要留下来没什么意义,井铮摆明不希望我留下来陪他,只好自己离开。
我到了医院一楼大厅,开车送我们过来的司机就迎了过来,他还在医院等着,见我出来就跟我说,井海文吩咐过了,要他等我要离开医院时送我回潘家那边。
我本来不想回那边,可转念一想,井海文既然特意如此吩咐也许有什么特殊意思,我就听他的吧。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时,司机停车打了个电话,讲完后客气的回头跟我说,井海文已经在这边的新家,想请我回潘家之前,先去他那边坐坐。
我点头说好,下车自己进了小区。
出了电梯走到井海文那个新家的门口,我站下来没马上伸手按门铃。
不知道从墓园那边离开后,井海文是自己一个人到了这边,还是又回了井家老宅那边,接上那位新晋井太太一起,我还记着早上从老宅离开时,井海文卧室里看到的那一幕。
我正盯着房门想事情,冷不防眼前的房门一下子被人打开。
吓了一跳,我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才看清是井海文开的门,他还是去墓园时穿的那身西装,正从门里淡然的看着我。
“我从窗口看到你回来了,估摸着这个时间应该快到门口就过来开门,抱歉吓到你了,进来吧。”井海文很客气的说完,侧身让开,等我进屋。
他这种客气我实在不算受用,可是也不好说什么别的,就只是笑了笑赶紧进屋。
屋子里很安静,我本以为只有他自己在这儿,可跟着井海文往客厅走,很快就看到临窗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