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工作

情风烈烈 春几道 2240 字 9小时前

我记不清他们在我身后都说了什么,只记得那天我进度出奇的快,画画的状态竟然会那么好,三个多小时后基本起好稿子后,女经理对我相当满意,还约好下周六继续。

我沉默着收拾画具时,女经理的手机响了,她接了一边听一边走出了房间,屋子里只剩下了我和那男人。

男人不紧不慢地穿上浴袍,从我身边走过时,我终于还是没忍住,猛地抬头看着他问了一声,是你吗。

他脚步一点没停,我刚想继续问,就听到了女经理喊他的声音。

“哎!闫沉,你赶紧去换衣服,,我们得马上出门了!”

男人没回答我,他答应了女经理一声后,径直走了出去。

而我也已经不需要听到他的回答了,女经理刚才叫出了他的名字,他还是那个名字。

可是,怎么会是他。

二十分钟后,我坐着女经理的越野车离开了她家,闫沉也在车上。

女经理问我去哪儿,我说把我放到美院门口就行,说的时候眼神一直朝坐在副驾的闫沉看着。

我努力想把记忆里那个闫沉同眼前这个男人联系在一起。七年前的法庭上,闫沉决绝的背影让我不得不相信,这辈子跟他的缘分就那么断掉了。

可重逢来的如此荒唐,粗暴。

车里这时突然响起了手机声,我看到副驾上的闫沉拿起手机在看,开车的女经理也侧头瞥了他一眼。

闫沉小声对女经理说了句什么,车子很快靠路边停下来,闫沉开门下车,背对着我们在路边接电话。

女经理回头看我,抬手指了指车外的闫沉,说让我别因为今天来画画的事情有什么心理负担,像我今天替她画的这种,她已经有好几副画完的了,每一幅画里的男主角都不一样,这个闫沉是最新的。

“寂寞女人的重口味,哈哈!”女经理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满足感,那种**得到满足后的愉悦感一览无余。

很快她又接着说,“你不知道,最近很多有经济实力的人都喜欢这么玩的,你先拿我们练练手,行的话以后我会给你介绍更多的客户,报酬很可观,只要管住自己的嘴巴,回头我们签个保密协议就行了……我看好你。”

我沉默的笑着,又能说什么呢。

我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个所谓的有钱人新玩法上面,也没多想女经理凭什么要给我这么好的赚钱机会。

闫沉这时打开车门回来了,我听到他声音平静的跟女经理说,他最好的朋友出事了,得赶紧赶过去就不能陪女经理了。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闫沉,他最好的朋友……某个人的名字快速在我脑子里跳出来。

女经理也没不高兴,嘱咐闫沉有需要随时联系后,和我一起看着他打了车,很快消失在傍晚的街道上。

女经理把我送回到美院门口就离开了,我朝自己在美院后身租的小房子走时,总觉得心里不舒服,犹豫再三后,还是找出那个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听,我刚松了口气要说话,听筒里却传来并非号码主人的意外声音,“昊辉不能接电话了,他一个多小时前……从家里跳楼了。”

我又一次见到闫沉,是在张昊辉的葬礼上。

昊辉是我们共同的朋友,大概也是这世界上知道我跟闫沉两个不堪过去最多的那个人。

那天听到昊辉的死讯后回到住的地方,我愣愣盯着行李箱上的一张动车票,好长时间缓不过神。

车票是为了参加昊辉婚礼提前订好的,他把婚宴选在隔壁城市的一处私人农庄里举行,要不是这个王八蛋跳了楼,一天后我就该出发去喝喜酒了。

妈的,我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淌。

昊辉的死讯霸占了这几天的娱乐版头条,微博上的热搜榜也一直被他占据,标题简直亮瞎我双眼——“老公别哭,昊辉走了……你还有我们。”

点进相关话题下的评论,闫沉的名字和照片随时出没,那个老公,指的就是他。

网上这几天全是狗仔偷拍他搂着昊辉妹妹在殡仪馆服务车旁痛哭的照片,照片里他孤独阴郁的样子,竟然吸引了众多网民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