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捕头笑一笑,说了一件事来,直叫殷娘子颜色变更。
原来殷氏在公堂走了一趟,竟叫胡锦年看进了眼里。
那位胡锦年也有四十多岁年纪了,家中自然早有妻子,连着儿女都要成年了,只他老母尚在,不惯旁人服侍,只要儿媳田娘子服侍。田娘子无可奈何,只能自家留在家乡,打发了两个丫鬟服侍胡锦年往任上来。
能叫田娘子打发来的丫鬟,虽然也有两分颜色,可
言行举止粗疏,胡锦年很是不喜欢,不禁有衾枕寂寞之叹。只他到底是一地的父母官,身份体统总归是要的,没有自家出来寻艳的道理,只能勉力忍耐,殷氏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叫他看入了眼。
见过殷氏之后,胡锦年也曾强自忍耐,可殷氏的面容却在忍耐中一日比一日清楚,甚至在夜里还入过胡锦年的梦。
和殷氏在巫山相会了一场,胡锦年再忍不住,想到邢捕头和殷娘子有些交情,便委他从中说和,想谋取殷氏为妾。
殷娘子收养殷氏,从前是为了给她养老,这些日子处出了母女情分,可养老的打算却是没变过的,听见胡锦年要讨殷氏做妾,头一个想的是:就是有女婿肯奉养岳母,也没有养小妾之母的道理。
所以正要摇头回绝,就听邢捕头劝她,说的是:“我知道你虑的是什么,无非是你女儿与人做了小,日后你靠不着女婿了。只是你糊涂!”
“破门的知府,灭门的知县。你是什么身份?胡锦年要摆布你,叫你有冤无处诉不比摆弄一只蚂蚁更难。”
“他多大年纪,阿清又多少年纪?老夫少妻,他哪
有不疼爱阿清的道理。且他娘子没跟了来,身边只有两个丫鬟,阿清跟了他,自然是以阿清为尊,他在这里收罗的金银细软往家乡送时,说不得要过一回阿清的手,这就有取利之处,有什么比身边的银子更牢靠?你可别迟疑,倒是错过一个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