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波张口结舌,脸做赤霞,便是他再无赖也晓得做贼是要拿赃的,更何况指人为奸细卧底这样要命的事,要是没有凭据,那杨栋跳起来还罢,倘或康王殿下不信,他岂不是自家弄自家?
正在梁波犹疑的时候,高畅更说:“自我起兵,大
小战役百余场,各有胜负。我何时因败仗加罪过诸位?”这句问的就是房中诸将领了,众人齐声答道:“殿下明见仁慈。”
高畅点点头,又转向梁波,这一回他倒是笑了:“你吃着败仗不怪你,可平白诬陷同袍,孤不能忍。也是,你的为人,孤也是知道的,也是落草为寇,劫掠平民,遇着朝廷大军,打不过就降,转头又反,屡屡为之。从前孤还以为虽然你虽然反复无常,可多少也有朝廷不公的缘由,不算没有道理,孤该给你个机会。可今日看来,实在是孤糊涂!这是你本性!”说完又叫左右,“孤也知道,你虽然犯了军法,到底罪不至死,可孤今日就枉开杀戒了,拿你的人头来安一安大家的心。将他拿下,推出去斩了罢。”
梁波哪里想得到高畅不但不听他的说辞,反而要杀他,顿时大急,跃起身向高畅面前扑去。要说他离高畅老远,高畅面前又有一张大案,梁波哪里够得着他,且他本意也不是要和高畅性命相搏,不过是想求情罢了。可没想到,他身上带血,脸上也有些伤,情急之下面目狰狞,叫人看着心惊胆战,哪里敢冒险,一
起扑上,将他按到在地,七手八脚地把他捆了,也不知谁从哪里寻来一块破布将他的嘴也堵住了。
高畅还要叹息几声,又吩咐道:“斩了之后,好生收敛,莫叫他没有下场,也算孤尽了宾主一场的情义了。”这话出口,除着自知死期已至,拼命挣扎的梁波,倒是人人称颂。
待得梁波叫拉出去行了刑,高畅便命散帐,又说:“杨将军,你且留一留。”
听他这句,杨栋心上也是一跳,恭声答应,毕恭毕敬地站在帐中等着高畅说话。
高畅从大案后转出,走到杨栋面前将他肩膀拍两拍:“虽然梁波信口雌黄,可是有一句话,他说得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