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推卸

御极 阿幂 1311 字 2024-05-20

“而我们家,阿爹为梁朝做的还不够吗?凭甚叫他父子二人这样折辱?阿爹吞得下那口气吗?大兄吞得下吗?还是二兄吞得下?五郎你又咽下得下吗?我们家自立也是迟早的事儿。”

“既然都是各怀心思,早晚都要对上,如今不过暂时媾和。既如此,见或者不见又有什么要紧?傅三郎还小呢,过得两年,哪还记得今日的事。”

蒋苓的话里虽然没直言谋逆,可句句意思都不离,偏说话的模样,仿佛说着今天天气不错,也有凉风鲜花,到好观景的模样。便是蒋存信早知道自家早晚以“赤胆忠心,屡立奇功的忠臣被昏聩的君王欺辱到绝境,不得不扯起反旗”的理由来造反,可蒋苓的话还是叫他目瞪口呆,半刻才晓得发声:“三姐姐。”

蒋苓叫他叫了这声倒是笑了,还替他斟了一盏茶:“你这又是什么样子?我们受阿爹阿娘养育,背着蒋氏名头,自然要以家族为重。”

蒋存信瞧着翠色的茶汤,且笑不出,半刻才道:“总归是我们无能。”说了;连茶也不吃,起身便走。

瞧着蒋存信走出去,蒋苓脸上笑容也渐渐地收了,端起茶盏慢慢地啜饮了口,自顾笑了笑,:“到底还是煎过了,苦得很,拿去倒了吧。”一边服侍的阿梅悄无声息地上来,将茶炉茶壶收起,将将退出门,就听见身后一声悠长的叹息,待要回头却又不敢,只能快步离开。

且不说傅章这里率领陌刀队回自家大营,却说梁波叫傅章与蒋存智两个联手杀得大败,狼狈逃窜之下慌不择路,说是要回驻地却是走错了路,等到收拢人马,数一数,带出来的一万余骑剩下连千人都不到,可以说败得极惨。固然胜败乃兵家常事,就这样回去,康王是不会治罪他,可日后再想要什么进益就难了,他日康王身登大宝,他也未必能做什么侯爵伯爵。所以,这回的败绩绝不能落在自家身上。

可要推给谁呢?

梁波有些为难地挠挠头,又扫了眼身后的残部,忽然福至心灵,悄悄地一拍马鞍头:“现成的一个人,

怎么忘了呢?!”拿定了主意,梁波尤觉着自己的模样不够凄惨,竟是先把身上战袍还扯破些,自觉模样比方才还狼狈些,这才打马往前。

不想他这番做作全属多余。原来因吃了败仗,又前有镇国公傅廷芳,后有魏国公蒋璋,梁波哪里敢走大道,带着残部在小道狭路里走。又因是溃逃,身边粮草也丢了,这种偏狭地方哪里来的补充,也只好摘树上的野果充饥,且这些人中大部分是身上有伤的,不过两日,就有体力匮乏到连路也走不得了,要不是怕士兵寒心哗变,梁波都恨不得将那些挪不动部的伤员扔下,只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