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钱宝荣,真要输给傅章,管个比自家小三岁的小儿郎叫阿兄,以后哪有面目见她,所以打醒了十二分的精神,小心搜寻,仔细对准,一些不敢大意,不过片刻,已射准了两只兔子。
傅章天性好胜,更何况叫钱宝荣说了句奶娃娃,更
是不肯忍气,非要胜过钱宝荣,好叫他喊自家一声哥哥才罢,所以也一样加上了小心。可不知怎么地,傅章搜寻了一回,竟是一只野物也没撞见,不由焦躁。
正是这时,又听得钱宝荣那头喊:“八郎,你可射着了?别是连弓也拉不开吧。哈哈哈。”笑声里十分得意,直气得傅章满脸通红,正要往别处寻,不想胯下坐骑红云忽然原地连续踏步,鼻中嗤嗤喷气,一副焦灼不安的的模样。
傅章看得红云惊惧,心里也警惕起来,一手伸到马脖子上轻轻抚摸着安慰,右手就把牛角弓握紧了,双眼盯着面前的草丛看,就看那齐腰高的蒿草缓缓地摇晃,又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红云更往后退了几步,要不是傅章两腿夹得紧,几乎要人立起来。
草丛中缓缓探出一个尖喙,喙中吞吐着分叉的红信,紧接着一只足有海碗大小的蛇头从草丛里缓缓地探了出来,两只蛇眼红如火焰一般。
蛇头甫一探出草丛,红云就惊嘶一声,踏踏踏连退
三步,前蹄一扬,竟是人立起来,马上的傅章险些叫它甩了下去。与此同时,整条蛇如飞箭一般从草丛里弹出,直扑傅章。通常蛇的攻击都是噬咬,可这蛇非同寻常,竟是在半空中把身子一曲弯成个弹弓一般,把尾巴去抽马傅章。
也是傅章年纪虽小,胆子却大,知道这蛇是老成了精的,在马上一个仰身,把身上贴着马鞍,堪堪避过了蛇尾的横扫。那蛇一扫落空重重地落在地上,激起一大片尘土。蛇一落地,瞬间又竖起上身,吞吐着红信,又往傅章处探来,这一回张大了口,口中弯弯的獠牙映着日头竟是森然有光。
傅章知道和这蛇算是对上了,便是立时扬声叫人,等着傅七叔们赶来,只怕也要伤在蛇口下,为今之计只有一搏,当下抽弓搭箭,两石的硬弓,弓开如满月,精钢的箭头对准了蛇头。大蛇仿佛知道厉害,把蛇头一缩,身子竟是压低了些,红信吞吐却是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