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前头没有与蒋存孝的这番偶遇,童延年的话,石秀许还不能全信,偏是有蒋存孝的提携在前,又有童延年的美言在后,如何不叫石秀心动。是以与石大娘说话时,也是眉飞色舞,仿佛万里鹏程就在脚下。
可石大娘听着石秀要投军,唬得颜色也变了,哪里肯听他解释,只一叠声地说:“胡说!不许你去!刀枪又不长眼!”说了又哭,哭的是阿爹死后,他们姐弟三个是怎么相依为命的,说石秀要有个闪失,叫阿娘怎么活,叫她和石林怎么办,直哭得打噎。
石秀来寻石大娘的本意是希望她能在他去投军后常回家看看,帮着石林照看曹氏,哪想得到石大娘竟是哭得这样,知道说不通,只得罢了。
便是这时,张宝抱着虎子进来,看自家娘子哭得直打噎,忙把儿子往石秀怀里一塞,几步过来劝石大娘,又说石秀:“你姐姐身子不好,你有甚话不能好好与她说吗?还要招她哭。”
石秀听着这句,转头就去看石大娘,这时石大娘
已哭得眼肿鼻红,倒也瞧不出有甚病容来。
石大娘叫张宝打岔了这两句,一面擦泪,一面把手拍他,再转向石秀时,脸上倒带上了羞色,只拍了张宝两下,道是:“你又会说。”
张宝也不恼,笑嘻嘻地逗了逗坐在石秀怀中的虎子,与石秀说:“虎子要做阿兄了。”
听着石大娘又有了身孕,石秀知道这两年里也指望不着石大娘能分出身来照看照看曹氏,石林又小,托付不住,只得死了去投军的念头。
说话见张寡妇也回来了,割了两斤猪肉,还打了一斤酒,殷勤地留石秀吃饭。石秀哪里坐得住,只说要回去看曹氏,拔脚就走,走之前,倒是将怀里那一角碎银留了下来。
张寡妇瞧着这角银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叠声地招呼石秀再来。等石秀走远,张寡妇要将银子收起,桌上已没了银子踪影,却是叫张宝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