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这等书对夏侯齐来说可说是倒背如流,哪里有蒋苓所说的意思,虽然蒋苓所说意思不差,可也不是她这等小娘子该出声的,自然要纠正,因说:“胡闹。太史公何曾说过这话。”
蒋苓扬首缓缓将原文背诵一回,道是:“‘隐勿见’,是想孙膑不为人知。既然不想叫孙膑出头,索性一了百了岂不是好?黥面刖足,何等大仇,一旦得脱,哪有不报复的。庞涓留着孙膑性命,倒是给自家留了个生死大仇,可不是蠢!”
夏侯齐半刻无语,又问:“三娘自家想的?”
蒋苓点一点头。
夏侯齐倒吸一口气,认认真真地问:“若有人得罪小娘子呢?”
蒋苓笑吟吟地答:“这也要看是甚事,小事哪个与她计较,日后不来往也就是了,哪个计较那许多。
若是大事,也须怪我不得。”
夏侯齐待要问什么算是大事,什么又是小事,想一想到底闭口不言,想及蒋苓对蒋茉的冷淡,再看向蒋苓的眼光里多了些可惜:心性这样强硬,是个小郎君该多好,偏是个小娘子。只心中惋惜归惋惜,教导蒋苓倒是更用心了。
起先蒋芳等人还不留意,待发觉日日如此之后,不免奇怪,这日蒋芳蒋茜两个结伴到抱竹轩来,果然蒋苓依旧留在了听雨轩。
有过半刻钟才见蒋苓抱着书回来,看着两个阿姐都在,将手上的书递给迎出来的丫鬟,笑着叫了阿姐。
蒋芳因问她日日留夏侯齐处作甚,蒋苓答道:“先生教我念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