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芳的座次离着小娘子们那桌近,将那头的动静都听在了耳中,倒是知道不好怪着孙珊娘,她倒是好心哩,倒是这位永靖候夫人,恁大的人,气性倒是足,这才是母女们似了个十足。
果然平氏到了二门,待要递几句话,可看着蒋芳脸上带笑,举止有礼,为难的话如何说得出口,也只好忍气,携了孙珊娘回去。
路上平氏不免细问端倪,待听着却是蒋氏姐妹为着只扁毛畜生暗里争锋,平氏倒是笑出了声,因道:“都说她贤哩,却是这样贤的。”
这话说得奥妙,孙珊娘不过六七岁年纪,怎么能懂,还嘟了嘴讲:“蒋四娘说得不差哩,蒋三娘还未说甚呢,倒要她出头,这般不讲理,在家时指不定怎么凶横呢,她阿姐肯定叫她欺负了。”
平氏摸了摸孙珊娘的头,笑一笑,却不说话。
又说平氏告辞后,余下的几家夫人也陆续告辞,便是卢氏也带着女儿们告辞,这回岑氏亲自送到二门处,董云秀不舍蒋苓,拉着她的手说:“三娘,叫你阿娘带了你来我家玩呀,我虽没有鹦鹉,可有条哈巴狗儿,会得衔球呢。”
蒋苓弯了眼笑:“好的呀。”
两个小的在一旁说话,岑氏与卢氏也亲亲热热说了几句。
在卢氏,看着岑氏家中整肃,便是四娘有些气盛,可也显出岑氏宽和来。待着庶女尚且宽和,自然也不能为难庶媳,且蒋家大郎也在阵前挣前程,回来时,一个官身是走不脱的,依着大娘身份,还能求甚?
在岑氏,看着董云清言语温柔,举止有度,样貌秀丽,只看外貌实是挑不出半点错来,便是蒋璋在这里,也不能说个不好。
这俩都是心内有成算的,既然彼彼此有意,说话
的时候自然不同平常,将对方的儿女夸赞一番,岑氏夸的是董云清董云秀,卢氏夸的是蒋芳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