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苓笑吟吟地走到鸟笼边,叩了叩笼子:“那翠羽吃不吃呀。”
翠羽歪了头,绿豆大小的眼睛居然不好意思地转开,细声细气地讲:“吃,翠羽吃。”
阿桂忍笑过来将笼门开了一线,将拌了蛋黄的小米搁到食缸里,笑吟吟地讲:“翠羽请吃。”
翠羽挪到食缸前,呆呆地看着阿桂把笼门关上,垂头丧气地把小脑袋低下啄了两口,忽然学着人长叹一口气:“今为笼中鸟哇。”引得抱竹轩的丫鬟们笑得倒仰。
蒋苓笑着看了会,这才回到房内。
丫鬟们在阿苗的带领下上来服侍着蒋苓更衣梳头,洗手净面,又服侍吃了几口水,书房内服侍笔墨的丫鬟阿徽已研得墨,铺好了纸,来请蒋苓过去练字。
蒋苓手上无力,虽是每日勤练不辍,字迹依旧稚嫩,这回写的是《诗经秦风无衣》,道是:“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行”字最后一钩写毕,蒋苓搁下笔自家歪头看
了回,叹气:“不好呢。”
阿苗过来把蒋苓抱下小机子,一面拿了手巾来替她擦手,一面笑说:“三娘子小呢,手上没力气,自然搭不起架子来,急不得的,大了也就好了。”
蒋苓抬头看着阿徽:“可是阿姐字好看。”
在抱竹轩中称只阿姐,前头不加数字的自是大娘蒋芳,所以阿苗听说,脸上笑容一丝不变,又说:“大娘多大,三娘又几岁?自然比不得。”
蒋苓却是叹口气,从书房的窗口看出去,院内已经竖了个草靶子,小丫鬟捧了弓箭立在一边。
却是蒋存智惯来溺爱蒋苓这个妹妹,只消她想要的,差不离能给的都肯给,便是逾规矩些也肯尽力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