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氏难得的谨慎,岑氏脸上微微笑说:“相公这回平陈,没个一年半载的且回不来。”
赵氏不知岑氏好端端提起蒋璋作甚,既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只得笑。
岑氏原也不指望赵氏接口,又讲:“大郎也要十六了,到了该想看起娘子的年纪,真要等着相公回来再选,怕是好的都叫人挑完了。”
赵氏虽晓得大郎三娘婚配都在岑氏手上,可听岑氏忽然提起,前头还有蒋璋不在家,大郎的年纪不好耽搁的话,唯恐岑氏借机给大郎挑个不中用的来,到蒋璋回来,一个庶子媳妇,好不好的,只要大面上不差,他还能如何?
赵氏内心惶恐,可又不好不接口,想了想,硬着头皮道:“大郎君是夫人的儿子,夫人自然是疼他的。”
岑氏忽然哧地一声笑,将赵氏看了眼。
岑氏从来一副端方面孔,可这一笑长眉剔翠,眼含秋水,倒是妩媚,看得赵氏心里没来由地一沉,果然听着岑氏道是:“阿赵何必言不由衷。”
这话吓得赵氏后心沁汗,立时起身:“妾不敢。”
岑氏将手一摆:“你且坐。”
赵氏心下更怕,却又不敢不坐,这回连着半边也不敢坐了,只捱了一点边,还得把身子往岑氏这倾,可说是十分辛苦。
岑氏这才道:“镇远候府你可知道?”
赵氏赔笑:“妾听过一耳。”听着是镇远候府,赵氏吊着的一颗心顿时落下了半边。实在这镇远候府莫说是在京城,就是在大梁境内也是赫赫有名的。
不是为着镇远候董继宗战功彪炳或者是才能卓著,却是他家妻妾故事有名。
却是在董继宗少年时,老镇远候为着他定过一门亲,定的是当年的中书舍人季锦的长女季漪季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