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这个时候,蒋茉哪里还顾得上不叫岑氏训斥她,一叠声的点头,只求先离了这里。
阿金又说声得罪,过来抱了蒋茉走出山洞,绕过岁寒厅,往多福堂走。蒋茉原是有些怕多福堂的人,这会子受了苦楚,倒是亲近起来,紧紧地搂住阿金胳膊,把脸埋在她肩头。
进得多福堂,还没进正房,阿金就把蒋茉放下,叫她自家走进去。
正房里明亮,一股子暖香从打起的门帘里透出来,蒋茉的胆气略壮。胆气一壮,蒋茉便将自家闯的祸也又想了起来,心下害怕,往阿金裙摆后缩了缩,扯住她裙带不撒手,瞧着一副可怜样。
看着蒋茉摆出一副避猫鼠的态度来,阿金心中鄙夷,可再不喜蒋茉,她也是正正经经的小娘子,只得拉了她的手,将她带进房内,推她与岑氏见礼。
要说蒋茉此时的形容实在可怜,便是蒋苓恼她推自家,乍然看着也要起一起身,何况是郑氏。
郑氏看着蒋茉嘴唇红肿,胸前有血裙摆污渍的模样,心疼得险些晕过去,也顾不得岑氏之威,一下扑到岑氏面前,伸手就要去抓岑氏裙摆,哭道:“夫人
,夫人。四娘顽皮险些伤着三娘,您要教训她也是应该的,可小娘子家家伤了脸,日后可怎么好。您抬一抬手罢。”说了又给岑氏磕头,一下下磕到地上,就是隔着地衣也咚咚有声。
岑氏看着蒋茉模样儿可怜,本是消了些气的,叫郑氏这几句,硬生生又将火勾了上了,把手指了郑氏,与身旁的丫鬟们喝道:“还不将她叉出去!难道要我与个贱妾对嘴吗?”
阿金阿梅们看着岑氏连着眉毛也竖了起来,哪个敢迟疑,一起上来,堵嘴的堵嘴,叉手的叉手,生生将郑氏拖了出去。
蒋茉因为心内害怕口中疼痛,眼泪不断地落,叫岑氏这场发作吓得连眼泪也收住了,怯生生地立在堂下,不敢出声。
岑氏胸前起伏几下,又把眼光转到蒋茉身上,停了几息,终于开口:“四娘,你是摔着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