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郑阿姨眼中,三娘叫四娘伤着就是该着的吗?”
郑氏原是哽咽也不住,叫蒋芳说得这几句,顿时将声收住,张了泪眼来看蒋苓,却看她头脸整洁,仿佛一丝也没伤着的模样,犹犹豫豫地又想为蒋茉求情,还不等她开口,蒋苓已抢先说话:“阿娘,我头皮疼。”
她年纪小,说话还带了些奶音,说着委屈自然格外招人疼,莫说是岑氏蒋芳,便是蒋茜听着,也觉着可怜。
按着蒋茜的想头,这郑氏实在可恶可恨,蒋茉闯了这样大的祸,险些连累了大兄,她反倒要来妆个可怜,怪道蒋茉这样霸道哩,都是跟着她阿姨学的,因此将郑氏狠狠地瞪了眼,冷笑着讲:“亏得三妹妹没伤着脸,不然郑娘可有得哭了。”她恼怒得厉害,竟是连阿姨也不叫了。
岑氏正是心疼得不得了的时候,所以听着两个女儿抢白郑氏,竟是一字未拦,只把蒋苓招到自家怀里,想要摸摸头,又怕碰疼了,眼泪在眼中一转,落了下来,哭到:“我的三娘。”
郑氏正为蒋茉着急,再叫蒋芳蒋茜姐妹两个一顿抢白,正是委屈得不得了,正要啼哭,忽然听着岑氏这句,哭声一噎,倒是收住了,只是默默流泪。
岑氏也不理郑氏,握着蒋苓的手,细细问她当时境况。
蒋苓不加不减地将前后经过说了回,待她说到觉着背后叫人推了把,郑氏便要为女儿辩白,抢着道:“好三娘,四娘素来肯听你的话,如何会推你呢?莫不是你记错了?”
岑氏大怒,一手揽着蒋苓,一手指着郑氏:“我与三娘说话,也是你个贱妾插得嘴的?规矩都到哪里去了!与我掌嘴!”
多福堂中的丫鬟早看夹缠不清的郑氏有气:明明是四娘的错,到她嘴里倒成了夫人和三娘欺负庶出了。所以听着岑氏吩咐,立时出去唤了两个婆子进来,一左一右堵着郑氏的嘴将她拖出去,掌了十下嘴巴才将她放开。
依着规矩郑氏还得进来请罪,岑氏哪里耐烦听郑氏说话,指了一边叫她站过去,这才吩咐阿金阿梅等人往园里寻人去。
可魏国公府的规制虽比不上王府,可也占地广阔,一时哪里寻得到个躲起来的小孩子,纷纷走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