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这样会让一个人变得黯淡。

傅明朗选择的是生存，替冼星河选择的。

“傅明朗，你知道吗，我最不懂的就是你现在的样子。”冼星河没有丝毫的避讳，当着冼槿容的面儿就说了出来，五年前没有说出口的，她现在说。

傅明朗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带了几分冷意，漠然的看着冼星河，薄唇紧抿，光洁的下巴绷紧了，像是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咽了咽喉咙，没有说出口。

冼星河紧紧的盯着他，这样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傅明朗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那她也便不再强求了。

她不相信，以她的能力，不能帮老师伸冤了，没了傅明朗，还有一个人可以帮到她。

没了一个傅明朗，还有另外的合伙人，彭俊海，承意，甚至是林煜，谁都好。

只是，没了一个傅先生，不可能再有别的先生了。

冼星河的心里蓦然一痛，鼻头酸涩起来，强忍着自己的失态，不想在这两个男人的面前太过于软弱。

“既然你不想让我懂，那么不懂也罢。”冼星河一句话，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起身回了卧室。

刚转过身去，眼泪就簌簌落了下来，泪珠滴在衣服上，被褶皱弹到了地上。

傅明朗微微抬眸看了冼星河一眼，一瞬间，眉头紧皱，潋滟的眉眼黯淡了下来，失了光华。

冼星河没有擦自己的眼泪，因为这眼泪，是为自己的懦弱和自己的依赖而流的。

她全身心的信任着傅明朗，但是傅明朗却始终对她有所保留。

听冼槿容的话，确实可能知道多了，不仅没用，还给自己添堵。

但是，傅明朗的态度就像是一把利剑，直直的刺穿她的心脏。

他给她做了选择，但是他什么才能明白，于她而言，行尸走肉的活着，还不如死去。

就算是做一只猪，也要做一只会思考的猪。

“傅明朗。”冼星河轻轻张了张嘴，这三个字就出了口，却没了半点儿情绪，异样的冰冷，异样的淡漠。

他给她爱，也给她这样的冷。

冼星河的脑子里甚至闪进了这样的一个念头，傅明朗爱的是这个不会思考的自己嘛。

或许，连他都不清楚，他爱的是哪一个。

进了卧室，冼星河轻轻带上了门，抬手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呆愣了一会儿，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手不自觉的抓上了脖子上的方天璧。

“老师，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冼星河拿着温润的玉璧，呢喃的话很轻很轻，带了些颤抖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