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见夏广跟来,随即停下脚步,看着夏广,两人沉默了良久之后,老人终于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
“叔叔,我不想死!”老人哭着。
夏广正想说什么,老人的身体逐渐变小,身上的皱纹也逐渐收敛,皮肤也变得稚嫩,哭腔越来越细。
夏广就这么看着返老还童的神迹,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提升修为可以延长寿命,让容颜也变得年轻,但是眼前这个变成少年的老人只是个普通人,毫无修为,连淬体期都不算,而且这变化只在顷刻间,让人匪夷所思。
“孩子,大狗是你的乳名吧?”夏广看着不住抽泣的少年问道。
在一些偏远的贫穷乡村,孩子成年要娶媳妇前,都是叫乳名,在这之前有些家庭甚至还没有起大名。
张大狗擦了擦眼泪,点点头。
“你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夏广蹲下来,粗犷硬汉的脸上使劲挤出来一副和煦的笑容。
“如果我说了,你还会去我们村吗?”张大狗抽泣着说。
“我答应你,一定会尽我所能。”
“半年前,天一镇上来了一群自称魂教的人,他们许诺年迈的镇长长生,后来就留在了镇上,他们以赐福扫除疾病的名义来天一镇下属的各个村落举行仪式,镇长的身子一天比一天硬朗,头上也新生了黑发,魂教就这么被供奉起来。”张大狗回忆着。
“你的腿!”这时夏广看到张大狗的腿开始慢慢消失,出声道。
“我真的不想死。”张大狗哭泣着。
夏广急忙抱着张大狗,拍着他的背,安慰着他,但是张大狗仍在一点点的消失着。
“魂教,是用魂术采集人魂,那条项链能护你周全,救...我们,一定。”张大狗最后吐出了几个字,胸部以下都化成了飞灰,他已经说不出话了,甚至
无法呼吸,表情非常痛苦。
夏广听完张大狗的话,看着神情痛苦还是孩童的张大狗,眉头一皱,腰中长剑一闪,随即收剑入鞘。
张大狗痛苦的表情一滞,看着向南走去的夏广,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闭上了双眼,化为了飞灰,不留一丝痕迹。
听到这里陆魂牵已经大致明白了这个村子的主要症结。
“我来这里三个月了,也遇上了这群人,他们修为不高,但是却懂一种邪门的魂术,吸人魂魄,还好有这护魂珠,他们也奈何不了我,所以就化装成各种各样的人进村,谁要是收了他们的财物,就会被吸走魂魄。”夏广说道。
“夏大哥有没有想过去镇上除了这帮邪教徒。”陆魂牵说道。
“魂教已经被天一镇的人供奉起来,现在所有镇民都是信徒,在他们眼里,我们才是异端,要端得把整个天一镇的人全给。”夏广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如果我们搜集他们掠夺他人魂魄的证据呢?”陆魂牵想要揭开魂教的真面目给天一镇的人看,这样没有了天一镇的保护,或许会好办很多。
“其他镇民不好说,但那镇长其实早就知道魂教的手段,他只为长生,才不管他人死活,而且据传年轻时的镇长有五阶灵丹期的实力,在魂教的邪法下,至少已经回到巅峰,而我只有灵丹二阶,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夏广摇头道。
“我不会放弃的,我要去天一镇上查探一下这个魂教到底什么来头。”陆魂牵气愤地说道。
“呵呵,没想到小兄弟你这么热心,既然你有这份心,走,带你进进村里的大家,喝一杯!”夏广豪爽地说着,便拉着陆魂牵起身往门外走。
门外众人并未散去,见夏广出来,纷纷聚了过来,但是看见夏广身后的陆魂牵又停下了脚步。
“诸位,这位兄弟叫陆魂牵,不是那天一镇上的邪教徒,他愿意帮助我们一元村,咱们今天喝一场如何?”夏广高举双手提议道。
“都叫魂牵了,还不是邪教徒,谁信啊?”有些人小声议论着,听得陆魂牵一脸黑线,还不知道如何辩解。
“大家想一想,那些邪教徒,哪一个能像魂牵兄弟这样年轻。”夏广解释着。
确实,那些懂魂术的邪教徒,不仅是嘴上的信仰,他们也会把自己的灵魂献出一部分给自己信仰的神,面容就会显得很苍老,所以夏广一眼就认定魂牵不是来自天一镇。
村民们觉得在理,纷纷前来道歉,请陆魂牵去自家喝酒,因为夏广喜欢酒,离不开酒,所以自掏腰包买了许多酒,也豪爽的分给村民们,所以村子虽然贫穷,但是却不缺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