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一仰头,没插到眼睛却插进鼻孔里,虽然是孩童的手指,但这一下戳狠了也是很痛的,鲜血立刻流淌下来。
“没事吧。”
熊毅见状吃了一惊,大长老掌控着部落里的占卜吉凶、问典等事宜,他若出事将是部落里的巨大损失。
“无事。”
鼻子下挂着两条血柱,大长老随意摸了一把,看向叶云天时,目光中不仅不怒,反而有一丝喜色,道:“好,好久都见过这么强壮的崽了,试过沙盆后,小崽居然还有力气把我鼻子捅破,看来他可以茁壮成长,直到长大。”
说话之间,他把叶云天重新抱起来,放到脸颊旁边,亲切的蹭了蹭。
叶云天嫌弃的撇嘴,同时,他也明白之前大长老那么做的用意:在蛮荒,环境恶劣气候严酷,人想要生存下去会受到极大的考验,没有一个强健的体魄,根本就活不到长大。
把断奶的孩童,放在沙盆里,反复摁压三次,能在这种折腾下留得性命的,日后面对荒野风沙时也有很大概率继续生存下去,熬不过去的,死在沙盆中,部落里也不用为了养他而浪费资源。
这般做法虽然残酷,但物竞天择,叶云天扪心自问,即便是自己处于大长老的位置上,也不见得能想出什么更好的主意。
话虽如此,他心里对这老头还是很不爽,毕竟对方把自己摁进沙土里,万一真呛死咋办?
有心在老头脸上尿一泡,可惜之前的“存货”已经用光。
“上天垂怜!”
大长老把叶云天抱着,双手举过头顶,向周围观礼的人炫耀似的转一圈,声音沙哑的道:“小崽熬过流沙沐浴,福大命大造化大!从今往后,就是我的崽!”
炫耀过后,他把叶云天的脸摆正,放到熊毅跟前,深深弯腰,道:“请首领赐名。”
蛮荒时期,名字是珍贵的,一个名字代表着一个地位,没有名字的人,称之为“氓”。
氓人不会被部落承认,也不会被部落保护,部落有危险时,他们必须在最前边抵挡,部落撤退时,他们留下断后。
可以说,有了名字,就相当于有了部落的护身符。
一般情况下,只有一些为部落里立过功劳的人,才会有资格获得名字,叶云天初来乍到,并不具备获得名字的资格,但他作为大长老的养子,大长老劳苦功高这么些年为部落出力,自然是有资格为自己的崽谋取一个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