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王起初并不同意这个逃跑计划的,但他实在舍不得女儿,唯有同意了。
至于王爷的这个身份,他根本不在乎。重要的是,他已经看清了皇上的真面目了。
“谢谢你。”安谨道谢,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跟阮佳清会有冰释前嫌的那一日。
“我不过是报恩罢了。”阮佳清淡淡地道。“你们快走吧,走得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阮佳清说完,没有过多逗留,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安谨望着阮佳清离去的背影,其实她真的很想再见晋王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他也好,但是……不会再有机会了。
真是同人不同命,明明都是千金小姐,她的身份比阮佳清更是要高贵不知道多少倍,偏偏她没能嫁给自己的如意郎君,而要远离故土去和亲。
如今她不愿和亲,走了另一条路,从此,她便是这世间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一个女子,跟别人没有什么不同。
她羡慕阮佳清,也嫉妒她,不过,更多的是崇拜她。王爷会爱的女子,大概只有像她那样的吧。
送亲的队伍越走越远,雨也停了,太阳出来。秋日里仍旧是凉风袭袭,甚是清爽。
阮嫦乐在马车的颠簸中醒来,她睡得迷迷糊糊,不醒人事,如今头还是晕晕沉沉的。
看到穿在自己身上的大红嫁衣,她一脸的懵逼。
“这……是哪儿?”她抬眸,看到西蓝,问道。
西蓝面无表情,只是恭谨地道:“清阳公主,这是去心音国和亲的路上啊,皇上将你赐给了心音国的国王。”
清阳公主……心音国?
这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是被关在柴房的,在那个暗无天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柴房,饿得奄奄一息了,也没个人来看她。
可转瞬,她便到了这里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本宫是太子侧妃,怎么会是清阳公主,怎么会要去和亲?”阮嫦乐不敢置信地道。
她就是脑子被撞了,也一定会记得她的身份,因为她最爱惜自己的身份了。
“清阳公主,奴婢不知道您说什么,总之,不日便要到心音国了,你还是好好地休息一下,准备结婚大典。”心蓝镇定自若地道。
“不,我不要去,我要当太子妃,我将来还要当皇后的,我要当这大楚最尊贵的女人!”阮嫦乐想扯下身上的新娘服,却被西蓝给拦下了。
“公主,若你还是从前的那个身份,你觉得你还能活在这个世上吗,太子会要你吗,皇上皇后容得下你吗,大楚的闲言碎语便能把你给淹没。所以,代替清阳公主去和亲是你唯一的出路,在那儿,就凭你这美丽的容貌,至少你也能当国王的宠妃,飞上枝头也是指日可待啊。”
心蓝幽幽地道来。
所有的说辞,阮佳清都替她准备好了。
而且,据阮佳清对她这位大姐的了解,她一定不敢承认自己不是清阳公主,若是如此,她便就什么都没有了,而且还有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