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熠羞涩一笑，伸手拉了拉高萌的袖子：“瑾瑶…”

这一脸娇羞，皇帝差点儿想要当场去打人。

“所以陛下，”高萌看着皇帝，“臣妇请求陛下，要亲眼去看一看献王妃。”

“看一看？”皇帝幽幽道，“献王妃毕竟是朕的儿媳。”

亲儿媳。

这下轮到高萌差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儿媳算什么？您自家的儿子不也在您的天牢里放着的吗？儿子都必死无疑了，儿媳在您那儿就格外有地位了？她信你个鬼哟！

“都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高萌一脸正气，“更何况是献王妃？陛下如此圣明，难道会偏袒献王妃？”

这话说得实在是凶险万分，便是方熠都差点儿没绷住，脸上的惊恐怎么遮掩都是遮掩不住。

高萌一脸镇定。

皇帝定定地看着高萌，半晌，突然抬了抬手：“明王爷先出去候着，朕与明王妃说几句话。”

方熠冷汗顿时下来了：“陛下…”

“臣妇之幸。”高萌却是打断了方熠的话，半点儿也没有在天子面前好歹多给自家夫君一些面子的自觉，“夫君，这是圣旨呢。”

方熠望着高萌了半晌，高萌平静地看着他。

他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在高萌的注视下，深深地朝皇帝行了一个大礼：“臣告退。”

待方熠的背影消失在殿中，皇帝才悠悠地看着高萌，突然笑道：“明王妃的胆子不小。”

“陛下是圣明天子，臣妇才敢仗义执言。”高萌丝毫不怯，事到如今，她没什么好怕的，成了，那是最好不过的，若是不成…她只要保证，不会太过连累到方熠便是了。

“伶牙俐齿。”好听话谁不爱听？即使知道这话中掺杂了多少水分，可依然好听。

高萌笑得一脸烂漫：“臣妇自小耿直。”

皇帝这会儿倒是有些认同地点了点头——是挺耿直的，说出的话里，十句里面有八句都有种气死人的感觉。

“你耿直不假，”皇帝看着高萌，眼中的情绪让人看不穿，“你那最重规矩的夫君，没有提醒过你，耿直是要分场合的吗？”

“自然提醒过。”高萌笑了笑，“但那又怎么样？最终还是得听我的。”

皇帝：“…”

这可真是丝毫也不给明小王爷留面子啊。

“没事儿，他习惯了。”很显然，高萌看出了皇帝的心思，颇为贴心地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