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王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对待这种从未经受过挫折毒打、只不过是在京城中锦衣玉食就觉得格外委屈的年轻人，就该好好地经受一些挫折。

可惜老明王在沙场上翻滚了那么多年来，却没能悟得到这点儿道理。

既然老明王没来得及教会明小王爷这些道理，那就由他来教好了。

“来吧。”献王伸手在桌案上轻轻地敲了敲，然后将手掌轻轻地翻了过来，掌心向上，要得理所当然而又理直气壮。

方熠想要伸手，却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对着献王低声道：“殿下想清楚了？”

献王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毛。

毕竟…到了这种时候，这明小王爷居然还有心情来关心他想好没想好？

也不过还是个小孩子罢了。

献王有些不耐地在桌案上又敲了敲：“本王自然清楚，怕是明小王爷，一直没有想清楚吧？”

方熠紧盯着献王看了一会儿，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但愿殿下不会后悔。”

“小王爷不会后悔就行。”献王嗤笑了一声，“但小王爷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方熠摇了摇头，看向献王的目光有几分复杂。而后，他的手伸进衣襟，竟是果然从中摸出了两样东西。

正是之前献王交给他的玉佩，和献王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半枚兵符！

“殿下，请。”方熠并未亲自交到献王手上，而是将这两样东西放在手中，捧到了献王面前。

这般姿态，其实有些恭敬和低下。

献王自是满意，一瞬间，他几乎都已经看到了自己兵临城下时，他那个一辈子高傲自负的父亲的表情了。

很好。

他父亲怀疑他了这么多年，他也不必再担着这虚名了。

稳了稳心神，他伸手要将那枚兵符拿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