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和皇帝,连有功之臣处理起来都不怎么手软,这一个小小女子,又是任务失败了的细作,直接要了她的命都是天家仁慈,无论如何也不会保她的。
高萌心中沉沉地叹了口气。她虽惋惜花倾,但也确实做不了什么。
倒是花倾,的的确确没想过高萌竟会如此说,眼睛有些亮晶晶地看着高萌,一向风情动人的脸上竟是浮出了些许孩子气的雀跃:“真的吗?”
高萌望着花倾,这般欢欣雀跃绝非作伪。可这并不能让人受到任何情绪上兴奋的感染,反而更添几分怜悯与悲凉。
高萌一时,竟是没能立马应了下来。
花倾没有等来高萌的应允,眸中光亮渐渐暗淡了下来。她勉强一笑,眉梢的风情却渐渐地浮了出来:“王妃恕罪,是奴…”
“好。”高萌却不等她说完,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花倾眸中闪过了一丝惊愕,而后又笑了:“奴这样的人,怎能跟王妃同行去寺庙这等清净之地?”
“怎么不能?”高萌这回没有再犹豫——这几乎都算不上约定的相约,无论到最后有没有实现,但只要此刻她应下了,大家就都是高兴的。既然如此,又为何不做?
“奴…”花倾轻轻咬了一下唇,并未看高萌,“奴这样的卑贱身份…”
“卑贱?”高萌打断了她的话,“什么叫卑贱?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只是赤裸一人,又有什么高贵卑贱之分?”
“王妃…”花倾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她本不是这样喜忧形于色的人,但…明王妃好似总是与众不同。
“你啊,”高萌对花倾平生了几分温柔,“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心事?”
花倾终于“噗嗤”笑了出来:“奴要比王妃大好几岁呢,又怎么全是‘小小年纪’?”
高萌愣了一下——哦呦,花倾大概也就十九岁的样子,但确实是比叶瑾瑶大了好几岁,搁在这时代,寻常女子怕是都当妈了,确实称不上“小小年纪”。
都怪她一时有点儿激动,说秃噜嘴了。
“我年纪小,”高萌半点儿不尴尬,只笑眯眯道,“跟你年纪也小又不冲突。”
“既然年纪小小,就该开心点儿,无忧无虑点儿,哪儿用想那么多?”高萌说到这里,又觉出有几分不太合适——毕竟,花倾是处于什么境地,又怎么可能只,做个无忧无虑的姑娘?鸡汤偶尔灌一点儿挺好,但若是不分情况地给人灌毒鸡汤毒傻了人,那可是大大的罪过了。虽然花倾不见得会傻,但…谁说得了呢?
于是,高萌又十分严谨地补充道:“起码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