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萌思考了半晌,想起了之前安平长公主对她的提点,这才得出结论——看来太后这是磨刀霍霍,决定向明王府开刀了?而花倾…大概是试探?
她倒是想要看看,花倾到底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想想以后能看花倾日日在她面前表演,高萌还是挺感兴趣的——她倒也不怕看戏太过翻了船。毕竟,这
些事她都能想到,没道理明小王爷想不到。
若是明小王爷真的没想到…那算了。
她还费什么劲呢?
还不赶紧享受生活、安心等死才是正经!
书房中,方熠端坐在书案前,手指轻轻地在桌案上敲着,却没有任何声息,仿佛那只是一个无意的动作。
可此时来给方熠汇报情况的方同跟方熠一起长大,自是知道,这是王爷有些心浮气躁却又要必须迫使自己冷静思考时才会有的动作。
方同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扰了王爷思考。
“方同,”半晌,方熠才缓缓出声,“你说…如今太后这一举动,是不是显得太过急切了些?”
方同比方熠年长六岁,自来稳重可靠,并不是那种只会奴颜婢膝拍主子马屁的近侍;这会儿听到方熠问他,便也认真地想了想,这才低声道:“大约是陛下那里,有什么情况。”
方熠点了点头,他隐隐觉得也是如此。
良久,他才又轻轻地叹了口气:“方同,我有时候会觉得…父亲母亲当初,委实…太过心大了些。”
方同长在明王府,对老王爷和王妃一向敬重,自然不赞同方熠的话:“老王爷和老王妃是很豁达的。”
方熠却轻轻摇了摇头。
豁达得太过,简直让人更加不安。
他有时候不太明白,父亲一生戎马,怎么会对无情帝王家有如此信心?母亲那般聪慧贤良,并不是一味惧怕夫君的深宅愚妇,又怎么会任由父亲做出如此决定?
他不太明白。
但他却也不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这些疑问,也就只深深地埋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