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饭的时候，高萌一直在忍笑。但笑意一直从眼角蔓延出来，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中艳光潋滟，透着一种格外令人心动的风情。

方熠看着她那极力忍笑的俏皮模样，心中那些别扭不由地消散了许多，也慢慢地浮出了一个无奈且包容的笑，眸中是他都不曾察觉的温柔与宠溺。

他总是有些慨叹——高萌所在的那个世界，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世界？能够养出高萌这般让人恨得牙痒的同时又不忍责怪还忍不住地被吸引的灵秀人物？那是个怎么的世界，可以引得叶瑾瑶非要同高萌互换人生？那是个怎么样的世界…让他也忍不住地跟着幻想，想着他是否也有缘一见，让他看看她所曾生活的地方？

“你…”高萌一抬头便看到方熠的表情有些怅然，下意识地收敛了笑意，正色道，“你怎么了？”

方熠回过神儿来，突然鬼使神差地问道：“高萌，你原来长什么样？”

高萌有些意外地看了方熠一眼，有些迟疑：“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我…”方熠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刚刚问了什么，无奈地笑了笑，而后轻轻叹了口气，“只是突然觉得，我好像对你一无所知一样。”

“切，”高萌闻言却也并不怎么在意，只是嗤笑道，“拜托，你对我才不是一无所知。跟你相处的人，大多数时间都是我，你真正一无所知的，反而是叶瑾瑶才是。”

方熠一时竟是无言以对。

同时，又觉得有些深深的无奈。

高萌明明可以更柔婉一些的，可偏偏她并不这样。

“诶，”反正已经提起来叶瑾瑶了，高萌倒也没什么忌讳，探了身子凑到方熠面前，笑眯眯地盯着人，“你问我原来长什么样…是不是发现，你自己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喜欢叶瑾瑶这张脸还是喜欢我？”

这话虽然被高萌说得理直气壮死不要脸，但她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跳快了些——毕竟，她并不知道方熠同叶瑾瑶是怎么相处的，是否更和谐是否更快乐？

她对方熠，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的信心。

其实，怎么可能会有很多的信心呢？纵然方熠的思想已然很是开明，但她和他的思想差距，却是起码隔着数个思想文化解放运动；还有他们的年龄差距，方熠若是知道她真正的年纪，会不会觉得他们不合适了？还有…种种，种种，她几乎不敢深想。

方熠没想到她会直白地问出这么一个问题，且她那张艳若桃李的精致脸蛋近在咫尺，她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她的清澈眼眸中倒映出他的模样，他甚至能够看清她脸上那如同水蜜桃一般的细细绒毛，仿佛透着无限甜蜜的气息。

一瞬间，方熠的脸烧了起来。

“你…”方熠有些狼狈，他看着眼前面带狡黠的高萌，有些无力，“我就是想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