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萌:“…”
她就这么随口一问,怎地这位花姑娘就跟她要了她的命一般,吓成了鹌鹑?
若不是考虑到这个时代,主母确实对妾侍发卖甚至生杀之权,她立马就会觉得这位花姑娘在借机发作故意卖惨。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那种可能。
“别,”高萌按了按乱跳的眉心,“我没怪罪你的意思。”
说罢,高萌转过脸来看向一群噤若寒蝉的小丫鬟:“把这地上的东珠都给收拾了。”
听雪不等那些小丫鬟动手,亲自去收拾了。
高萌伸手将花倾给扶正,哭笑不得:“你受伤了就好好呆着,别乱动。要是动出什么好歹来,落了什么病根儿,我可不负责啊。”
花倾一脸的诚惶诚恐:“奴…奴不敢…”
高萌再次按了按眉心,无奈:“算了,你也别在我
面前一口一个‘奴’了,听着怪别扭的。”
“奴…”花倾顿了顿,垂下眼睫,颇有些柔弱道,“花倾谨遵王妃教导。”
高萌:“…”
她都说什么了,就成了教导了?
这若是被许清听去了,怕又是要说她行事不足。
哎…莫名觉得自己好似一个昏君,而许清就是那个敢于直言上谏、不惜以头撞柱的言官。
啧啧。
一时间无话,这气氛就变得有几分诡异——毕竟,花倾一个千娇百媚的可人儿,此刻没什么形象地被用小毯子给裹了裹,坐在地上;而高萌堂堂王妃,若不是在听雪不动声色地扶坐在一旁,也差点儿就直接盘腿陪着花倾做地板了。
堂堂明王妃陪着一个侍妾坐地板,比较惊世骇俗。
可此时,高萌坐得高高在上,手中还捧着听雪塞给她的手炉和茶盏,十分温暖又舒适了;而相较之下,裹着小毯子坐在地板上的花倾就显得有些可怜巴巴了。
这场面,乍然一看,简直就是恶毒主母在苛待柔弱无辜的小妾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