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

陆离默默地看着叶瑾瑶，叶瑾瑶却只是垂着眉眼，坐在窗前，并不看向陆离。

良久，还是陆离先打破了宁静：“瑾瑶，你…她…”

你居然真要走？

她说的居然是真的？

陆离此时此刻，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叶瑾瑶终于缓缓地抬眼，望着陆离，慢慢道：“陆离哥哥，你觉得我…很坏吗？”

陆离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怎么会坏？

她一直都是好的。

只是，他…不懂。

“为什么？”终于，他还是问了——为什么，要放下这一切？为什么，要去抢别人的人生？为什么…一点儿都不留恋？

可他终究是问不出这么多来。

千言万语，唯有用目光深深地同她对视。

叶瑾瑶短促地笑了一下，那笑寂寥无比，犹如冬天的雪花，落了下来，美丽却又冰冷无比。

“陆离哥哥，你信我吗？”叶瑾瑶有些心酸地看着陆离，眸中的落寞好似万年不化的寒冰，让人怜惜，让人远离；明明是同一张脸，那个小妖女在的时候，却是从里到外的都透着鲜活气息。

怎么会这么不同？

陆离以往，最是倾心于叶瑾瑶这出尘气息。可到了今日，他却蓦然发现，什么时候，叶瑾瑶身上的疏离出尘，已变成了孤寂？

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的吧？她…果然是不想留在明王府的吧？

“信。”陆离点点头，郑重无比。

这个世界上，除却双亲，还有谁能比瑾瑶更值得他信任？没有了。

叶瑾瑶又笑了一下。

她心里微微地暖了暖。其实，重生也好，灵魂互换也罢，即使她重新拥有了再来一次的权利，还有一个系统在帮她，她仍是无时不刻地处于惶恐不安中——她毕竟才十几岁。就连前世没命的时候，她也不过二十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