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吗?怎么到了最后,皆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若是大家都知道会是这样
的结局,当初何必拼了老命去建功立业?到头来一盆脏水泼下来,还谈什么光宗耀祖?不仅自己的小命难保,还要连累一家子的性命,这到底有什么奔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安平长公主又是微微一笑,轻轻用手扶了扶鬓角。她长得极其贵气,这般漫不经心的动作由她做出来,却是真正叫高萌明白了,为什么古人都喜欢用牡丹来形容国色天香的美人儿。显然,安平长公主的长相就属于这一种。
“怎么说,方霖也曾手握十万大军,那是真真正正的兵权在手,并非虚名。若是一年两年也就罢了,他在边境二十年,在军中的威望早就根深蒂固。那种威望,可不是兵符一教就跟着不见了的,皇帝怎么可能会安心?”安平长公主叹道,“其实,他若是再狠狠心,索性再把自己搞得狼狈点儿,比如装个中风啊老年痴呆啊半身不遂啊什么的,会更好一些。但我猜,老明王一身傲骨,退让到如今地步已经是极限了,再作践自己,恐怕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正因如此,他也更招猜忌。”
“…”高萌的眼皮子抽了抽,“要我我也不干啊。再说了,装病也未必那么好装吧?万一你那个便宜皇帝哥哥一天二十四小时地派人盯着,就算不穿帮,日久天长估计人也真就疯了。”
何苦来着,人生在世,都退让到了如此地步,再狼狈下去也太不堪了。
她觉得,她倒是能够理解方霖的做法,若是她,她也跪不了那么彻底任人践踏。
安平长公主托了雪腮:“没办法,功高震主,太完美的人,总是叫人放心不下的。”
高萌又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儿:“依你之见,明王府最近几年有没有可能被连根拔起?”
安平长公主略笑了笑:“这谁能保证得了?我之所以能活得舒畅,不过是因为我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只顾着自己活得自在罢了。”
高萌:“…同样是穿越,你怎么就这么爽?”
“呸!”安平长公主附送一个硕大的白眼,“我这爽是用坏名声和老了十几岁换来的,要你你干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