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长公主寿辰,大多都是小辈前去庆贺了。白慕雅和方霖久不在京中,已是不怎么习惯这京中铺张奢靡的排场,越发不会去凑那个热闹。
眼看着马车离去,方霖沉吟片刻,仍是叹道:“瑾瑶今日这般…会不会风头太过了?”
虽然安平长公主爱热闹,但毕竟今日她才是主角,就高萌今日这装扮,那妥妥地引人瞩目,怕是要将全府的目光都引过去才是了。
白慕雅闻言笑了出来:“你倒是更小心了。有什么要紧呢?熠儿这么多年也太过委曲求全了,如今好不容易娶了亲过得高兴了些…就让他过得好些吧。”
方霖抿了抿嘴唇,刚毅硬朗的面孔上渐渐地浮上了些许愧疚之色。他这一生,对得起天祥所有人,唯独对不起自己的妻儿。
良久,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慢慢道:“你说得很是。”
年轻人,就让他活得像个年轻人些吧。
这些年来,拘束得太紧迫,也太对他不起了些。
安平长公主府上。
整个天祥王朝都知道,这位长公主极为爱热闹爱排场,每年生辰都要办出个花儿来;但这位长公主的命又极好,托生在皇后肚子中,身份贵重,一出生便受父母宠爱,就算是做了再多糊涂事也有亲爹娘兜底,谁敢多说什么去?先帝去后,又是亲兄即位,对她仍是有求必应,荣宠没有一丝一毫衰减。故而,每年今日,长公主府上那都是盛况空前——一年比一年有盛况,一年比一年空前。
长公主如此盛宠,京中自然有众多趋炎附势之人接二连三地围上前去。
尤其是这几年安平长公主长了些年纪,眼看着席间小辈一年比一年多,都是世家子弟,都光鲜亮丽得很,看着看着,就不由自主地多了一个爱好——替人做媒。
于是,这几年长公主的生日宴,就越来越像一个隐形的相亲宴了。
安平长公主爱热闹,不喜拘束,再加上天祥王朝也
算是比较开放的王朝,故而长公主宴席上,男女席只是遥遥对立,隔了一块表演用的空地。但年轻人们的心思哪里是一块空地和一场歌舞就能挡得住的?更何况,不知道有多少父母还在背后撺掇着自家孩子赶快趁机相一相这最合适的对象。故而,每年长公主的生日宴上,那端的是眼波流动,粉红色泡泡儿恨不能飘得满屋。
坐在马车上了解了这段真相的高萌有些讶然地笑得直不起腰来。真是无论身处哪个时空,哪年哪代,这催婚大军都是无处不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