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了慨叹中许久的高萌,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每次她想多了的时候,都会由衷地对明小王爷产生一种怜悯的情绪。
她也真的是想多了。高萌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她为什么非要去可怜一个生而富贵、什么都有的小王爷呢?
她最该可怜的,难道不该是自己?
许是这寒冬腊月的风太大,直接将她的脑子给吹走了一半,才让她冒出这么不自量力的怜悯。
明王府来迎接老主人的阵仗并不醒目,甚至连马车和下人的穿着都是十分低调的,基本上没有明王府的标志。若是不留心去查看的话,是不会注意到这竟是明王府出来的人。
真正的贵族其实最是谦逊低调。
高萌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不知道在哪
儿看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事实依据的话。
反正她在二十一世纪就是个普通人,做梦都梦不到真正的贵族长什么样,也就无处可求证这句话的真实性了。
等待明小王爷爸妈归来的时间有点儿长,高萌无聊地四处打量,看了半晌,突然觉得,这句话有可能是对的。
起码眼前的明王府的一切,看着都挺低调的。
虽然王府里的摆设起居一点儿都不低调。
高萌啧地摇了摇头,心想,她这又是操的哪门子的心。又没见过别的贵族,又没有对比,怎么就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她怕是闲着了。
明小王爷倒是兴致很高,到底还是十七岁的少年,一年多没见到父母,连大婚这样重要的日子里也没有父母出席,怎么可能不想念?
一边等待着,一边给高萌说起了些许从前的事。
老明王方霖出身世家,一家子文才结果出了他这么一个武状元,年纪轻轻就投身兵营,一举得势,驻扎在北边十几年,打得边牧十几年都不敢越天祥王朝国境线一步,硬生生实打实地用功勋换来了王爵之位。倒是方家其他子弟不争气,渐渐地衰败了下去,现在方家这一支竟是全然消失在了京中的交际圈儿中。唯有明王府一枝独秀,风头一直那么盛。
明小王爷很少提及父母,今日说起来倒是眉飞色舞,一双凤眼燃烧着青春的火焰,很是神采奕奕。
真是个孩子啊。
高萌又浮出了些许爱怜。
听完明小王爷这么一说,高萌不由地对老明王方霖生出了些许崇敬之感。